“陸秋？！”張雅麗驚呼，“那個流行音樂人？這……這怎麼可能？這是專業的交響合唱作品啊！”
“事實就擺在眼前。”黃忠軍調出其他樂章的樂譜，“他說整篇一共八個樂章，已經完成了六個。我大概看了一下，每一章都有獨特的創意和深刻的情感。”
他將《黃河船伕曲》《黃河頌》《黃河之水天上來》等章節的樂譜依次投影出來，同時播放相應的小樣。
五個人完全被吸引住了。
他們時而凝神看譜，時而閉目聆聽，表情隨著音樂的變化而不斷變化——震撼、感動、沉思、激動……
當聽到《黃河怨》最後那一段漫長的寂靜時，創作室最年長的作曲家，六十二歲的李老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
“老了，老了，還是會被好音樂弄哭。
”他自嘲地笑笑，但眼神里滿是欣慰。“多少年了，沒聽到這麼有血性的作品了。這個陸秋……不得了，真不得了。”
王振國已經站了起來，走到投影前，仔細看著《保衛黃河》的譜子。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模擬指揮的動作。
“這裡處理太妙了……還有這裡，轉調的時機和方式……還有這裡的節奏變化……”
他越看越興奮，“團長，這部作品一定要讓我們團來首演！我敢說，這將是近年來國內最重磅的交響合唱作品！”
“我同意。”張雅麗也站起來，“合唱部分寫得非常專業，四個聲部的分配既合理又有效果。
特別是《黃河怨》的女高音獨唱部分，雖然難度極大，但如果能演繹好，將是整部作品的情感高峰。”
黃忠軍點點頭：“我叫你們來，就是這個意思。陸秋現在還在黃河邊上採風，希望找合唱團和樂團試奏，聽聽實際效果。
我的想法是，我們團全力以赴，組織最好的力量，儘快進行試排。如果效果理想，就爭取首演權。”
“沒問題！”王振國立刻說，“我馬上調整排練計劃，優先安排這部作品的試排。團長，什麼時候能拿到完整的樂譜？”
黃忠軍看了看手錶：“陸秋說還剩一個半樂章沒完成。
以他的速度，估計再有一兩週就能全部完工。我們可以先開始排練已經完成的章節。”
創作室的另一位作曲家陳平插話道：“團長，我有一個建議，這部作品雖然叫《黃河大合唱》。
但它的意義已經超越了地域，它是整個中華民族精神的音樂史詩。如果首演的話，我建議……放在國家大劇院。”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國家大劇院，那是國內最高級別的演出場所，能在那裡首演的作品，無一不是經過層層篩選、代表國家水準的精品。
“會不會……太急了？”張雅麗有些猶豫，“陸秋雖然才華橫溢，但畢竟年輕，資歷尚淺。
國家大劇院的首演，審查流程很嚴格，而且……”
“而且什麼？”黃忠軍問。
“而且我聽說，最近文藝系統內部對陸秋有些議論。”
張雅麗繼續說：“他連續拒絕央視等主流平臺的邀請，有些人覺得他姿態太高。如果這時候我們推他到國家大劇院，會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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