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剛才用神識捕捉的畫面，比秦懷遠和林知意等四人知道的更多。
其中就有老太太從山腳下，一步一叩首上來的全過程。
那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每走三步，就跪下去磕一個頭。
磕得額頭都腫起了一大塊青紫。
身上也沾滿了山路上的泥土和碎石。
她一路磕了上千個頭頭，牽著小孫女的手，也始終沒有鬆開過。
而這一份虔誠之心，也比世間的任何禮物，都要貴重。
於是。
周良在黑暗中，緩緩轉了一下那雙熔金色的豎瞳，目光穿過石壁，落在那片跪滿了人的空地上。
小女娃光禿禿的腦袋上，一根頭髮也沒有。
蒼白的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的心跳也很弱，像是一盞隨時會熄滅的燈。
但是這盞燈還亮著。
那雙黑亮的圓眼睛，還在看著這個世界，還在說，“團團三個月後，就能見到爸爸了。”
周良把視線收回來，尾巴尖在石面上，輕輕地叩了一下。
救人這種事，對他來說，確實比呼吸還簡單。
一滴……哦不，一絲龍涎下去。
再頑固的病灶，都會被碾碎！
不過，凡人之軀承受不了太多。
但是隻要稀釋夠充分，那點量就剛好夠用。
於是，周良意念一動。
只見山谷裡香案上的那支細竹筒，在安靜地擱置了許久之後，忽然輕輕地震了一下。
而孟小鶴是第一個看到這變化的。
他本來跪在地上，正盯著地面，平復情緒。
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香案上，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他猛地抬頭看去，也不禁脫口而出：“司長！你們快看！那支細竹筒，怎麼自己飄起來了？！”
“什麼？”
秦懷遠和林知意聽到後，頓時心中一驚，連忙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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