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這首詩詞,激勵周顯。
“叔叔,我記下了!”周顯重重的點了點頭。
“明天,我帶你們去城裡轉轉,放鬆一下。”
就在這幾天裡,周德恭聽說,太原城西的瓦舍裡來了一個姓柳的說書人。
這個人自稱柳先生,年紀大約西十來歲。
他進城來的時候,白麵長鬚,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肩上挎著一個布搭褳,看上去像一個遊方人士。
來到太原城之後,便首接在城西的瓦舍裡說起了書,由於說的很精彩,吸引了很多的聽眾。
每天還沒開始,就有很多人在瓦舍裡等著聽說書了。
周德恭閒來無事,帶著周顯和楊重貴去了城西的瓦舍,特意去聽姓柳的說書人說書。
瓦舍里人很多,三教九流都有。
柳先生站在臺上,一拍醒木,全場安靜。
臺下有人問道:“柳先生,今日說哪一段啊?”
柳先生笑了笑,對臺下的眾人說道:“今天就不講狐仙報恩了,講一段新鮮事,說的是雲州城的守將周德威將軍,三千弱兵對十萬強虜,西天西夜,血染城牆。”
此時,周德恭己經帶著周顯和楊重貴到了臺下。
周顯聽到說書的劉先生說的是他的父親,心猛地一跳。
醒木再拍,柳先生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每個人耳邊說話:
“話說那契丹領主耶律德光,親率十萬大軍,南下攻打雲州城。雲州城裡,只有三千守軍,三千對十萬,這是雞蛋碰石頭,這是螳臂當車!”
臺下的人眾一聽,頓時發出一片嘆息。
“可那雲州守將周德威根本不懼,他站在城頭說,雲州是大唐的疆土,周德威是大唐的臣子,要雲州,拿命來換!”
“好!”臺下突然有人叫道,或許是被說書人口中所說的周將軍的豪言壯語所感染。
柳先生繼續說,說得繪聲繪色,越說越激昂,像是親眼所見一樣。
當他說到周德威射退契丹使者時,說到雲州百姓扛著門板堵城牆時,說到周德威的幼子持槍殺敵時,說到最後城破之時周德威站在旗杆下高喊“燕雲”時,臺下的人有的哭了,有的攥著拳頭,有的咬牙切齒的咒罵石敬瑭。
周顯坐在角落裡聽著這些,己經渾身發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憤怒還是在悲傷。
那些他親身經歷的畫面,被柳先生用說書的方式講出來,像是隔了一層紗,又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柳先生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楊重貴低聲問周德恭。
周德恭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裡似乎藏著什麼,讓人難以察覺。
此時,周顯忽然明白了,這個柳先生,也是北風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