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括戶”,就是清查戶口,把所有漢人的名字、年齡、田產、丁口全部登記在冊。
登記的用途,王玉娘之前說得最首白:“契丹人要打仗了,括戶是為了徵兵、徵糧、徵民夫,一戶出一個人,不去就抓全家。”
十六州里的應州是最先遭殃。
王玉孃的信裡寫得非常清楚:契丹人在應州城的西門設卡,出城的人要查驗腰牌,沒有腰牌的一律抓走,應州城外的村莊,己經有三十多個年輕後生被抓去當了“打草谷”的騎兵。
蔚州更慘。
蕭啜裡在李家堡吃了虧,回到蔚州後變本加厲。
他下令蔚州所有漢人村莊每戶出一石糧、一匹布、一個男丁,三天之內交不齊的,全村連坐。
蔚州北邊的劉家溝交不齊,蕭啜裡派人把村子圍了,燒了三十多間房子,殺了二十多個老人,說是“殺雞儆猴”。
朔州的情況最讓人揪心。
由於朔州靠近雁門關,是漢人南逃的主要通道。
契丹人為了堵住這條路,在朔州到雁門關之間設了五道關卡,每道關卡都有騎兵把守,發現南逃的漢人,當場格殺,但即使是這樣,每天還是有很多得漢人冒死南逃。
他們不想在淪陷的地方生活,不願意被契丹人奴役。
周德恭把這些訊息一條條念給周顯聽,唸完之後,兩個人都沉默了。
“叔叔,過戶的事,能拖多久?”周顯問。
“拖不了多久。”周德恭指著地圖說,“契丹人這次是動真格的,耶律德光要南下攻打後晉,需要大量的糧草和民夫,燕雲十六州是他的後方,他要把後方先穩住了,才能安心南下。”
“那十六州的漢人怎麼辦?”
周德恭沒有回答,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呼呼地灌了進來,讓人感覺一陣寒冷,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周德恭看著窗外,緩緩的說:“他們只有兩條路,一條是留下來,給契丹人當牛做馬,一條是往南跑,跑到雁門關以南,跑到太原,跑到汴梁,跑到契丹人夠不著的地方。”
周顯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跑,能跑到哪去?
中原就是最安全的嗎?
後晉的皇帝石重貴連自己的朝廷都管不好,哪有精力管這些從燕雲逃難來的百姓?
但不跑,留下來就是等死。
覆巢之下,沒有完卵。
沒有國,何來家?
國之不存,家安在?
“叔叔,北風堂能做什麼?”周顯想做一些事,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周德恭轉過身,看著侄子,目光深沉的說道:“北風堂能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給這些南逃的人指路,我們可以告訴他們,哪條路安全,哪條路有契丹人的關卡,哪裡的村莊能討到一口水,哪裡的山溝可以藏身,僅此而己。”
。命掉丟白白不們他讓以可至,了夠也樣這是便即,想顯周
。原太了到人的逃南批一第,旬中月一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