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什麼對於謝惟危來說根本不重要,陸令儀受了委屈才是關鍵。
眼看著沈昭昭梗著脖子想要回嗆,急忙暗中拽了下她的衣袖阻攔。
沈昭昭沒再吭聲。
謝惟危這才算是滿意,由陸令儀陪著去更衣處。
「大娘子,老太爺的遺作可該怎麼辦啊……」丫鬟跪在地上,小心展開畫卷,臉色發白向沈昭昭問道。
甄珠隨之望去。
入目便看到那古畫的絹面被酒水浸溼,枝頭的梅花輪廓渙散,墨汁顏料順著酒漬暈染開。
不好。
這要是再不及時處理,恐怕就真沒有挽回的餘地!
這幅賞梅圖是季淮安的祖父,季老爺子生前所作,為今兒個的賞梅宴特地拿了出來,如今毀於一旦,沈昭昭的臉色登時難看到了極點。
這情況……
甄珠快步上前正想伸手觸碰,就被陸令儀給揮開了。
「惟危哥哥等等,我來看看。」
她說完,對著丫鬟吩咐,「將這古畫放到案上去。」
謝惟危停住了腳步,淡漠瞥了甄珠一眼。
甄珠垂下手,側過了臃腫的身子,知曉謝惟危看到她被陸令儀推開了。
但謝惟危根本沒所謂。
她也沒指望能得到謝惟危的關心。
沈昭昭卻注意到了,還沒有從氣惱中緩過,就看到他們一行人去了席間的桌案,赫然瞪大了雙目。
「這個陸令儀怎麼回事,我同意了嗎她就上手?」
江朔走了過來,不屑地瞥了眼旁側的甄珠。
「沈娘子,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陸姑娘可是淮陵赫赫有名的畫醫,定能幫你修復如初。」
不像某個只會困於後宅,整日只知道爭風吃醋,便能白吃白喝,有銀子花的婦人。
「我管她是誰呢,給我起開!」
沈昭昭來了脾氣,對著陸令儀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然後,拉著甄珠的手來到了席間桌案前,「珠珠,你方才是不是也想看來,來試試!」
被趕走的陸令儀格外不高興。
她的眼底冷傲,沒料到江朔在稟明瞭自己的身份後,沈昭昭還是這麼不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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