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她與阿兄也是這樣的……
也不知道如今爹爹與阿兄他們怎麼樣了?
上一回收到家中書信,還是在三個月前。
她的心中悵然若失,不由自主地朝著西北方向望去,入目的只有郊外連綿不絕的山巒。
「這位娘子,這麼冷的天,您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啊?」
路過的兩位世家小姐瞧見亭中景象,見她大著肚子,身邊只有兩個丫鬟陪著,便上前開口問詢。
甄珠回過神來,禮貌笑了下,「孕期需要活動,走得乏了,便在這兒歇歇腳。」
「您的夫君呢,沒陪著您一起過來嗎?」
另一位小姐看著她沉甸甸的孕肚,眉頭緊擰起。
覺得甄珠的夫君也是過於心大,竟敢叫身懷六甲的夫人獨自外出,也不怕有個差池。
甄珠聞言愣了一下。
她的夫君,只怕是此刻在陪另外一個女人吧?
這樣念頭剛冒了出來。
便望見對面的松林之中,謝惟危正陪著陸令儀緩步穿行而過,二人並肩而行,宛若神仙眷侶。
她的神色平靜無波,淡聲說。
「他死了。」
此言一齣,滿亭俱靜。
碧雲與碧荷臉色驟變,心頭大驚。
恰好過來撿拾球物的謝崢,腳步頓在原地,整個人都怔在了涼亭後方。
甄珠方才……說了什麼?
那世家千金萬萬沒料到竟會聽到這般答覆,只當甄珠是守寡之人,臉上露出了愧色。
「實在對不住,我……我並非有意戳您的傷心事……」
甄珠搖了搖頭。
那兩位千金又寬慰了幾句,隨即帶著侍女離開了此地。
謝崢立在涼亭後方,目光復雜地落在甄珠那抹沉厚笨重的背影上。
她與堂兄的關係竟已冷淡到了這個地步?
以往他一直認為,是甄珠的性子太過偏執惡毒,明明是謝惟危不要她了,卻善妒到對著無辜的陸令儀下手……
可眼下看來,並非那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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