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價,已經遠高於粉翡本身的價值!
但,陸令儀並不在意,臉色倨傲,也壓根沒將甄珠放在眼中,隔空輕蔑地收回了視線。
似是有著目空一切的資本與底氣。
同樣是家道中落,甄珠知道她的底氣來源於何方,轉了下視線。
只見陸令儀旁側的謝惟危,慵懶地坐在座椅上,垂眸把玩著手中的扳指,一副寵著陸令儀,全由她做主的樣子。
就彷彿只要能博陸令儀一笑,揮霍再多的錢財也都無所謂。
一百七十兩對於甄珠來說已是極限,自然不能繼續追加,只能放棄,看著那塊心儀的粉翡被陸令儀給拿下。
對面雅間的白宗言見此情景,險些當場笑出聲。
原以為甄珠有多大能耐,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陸令儀背後有謝惟危這個靠山,便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也能毫不費力得到。
至於甄珠這個棄婦,識趣些的話就該現下退場,莫要在此繼續惹人笑話了。
三樓雅間內,候在甄珠身後的碧荷,被氣得握緊了拳頭,實在沒忍住道。
“這狐媚子絕對是故意的!來了溫泉山莊之後,您看上什麼,她便搶什麼,是不是哪天咱們蘭苑買了個新恭桶,她都要搶去嚐嚐鹹淡啊?”
這話說得實在過於刺耳,同在此地的那倆貴女有點不高興了。
她們覺得這就是個巧合。
甄珠一個寡婦,謝大都督的夫人什麼都有了,都沒將她放在眼中,豈會生出爭奪之意?
可她們對甄珠的印象不錯,這話只在心底打轉,並未說出。
幾人暗自思忖間,下一件拍品被送到大堂高臺之上,相較於那塊開場的粉翠就普通了許多,是一支點翠銜珠步搖。
甄珠只是看了一眼,就當場變了臉色。
“諸位貴客,這支點翠銜珠步搖,那可是大有來歷,是從前的鎮遠侯,為了他夫人親手設計打造的,後來侯府落敗變賣家產流傳了出來,幾經輾轉,來到了我們的手上。”
那人稍作停頓,繼續高聲道。
“雖說鎮遠侯獲罪,已被從京中除名,可他待夫人一往情深,世人皆知,故而這支步搖的競拍價是,五十兩起!”
大堂內的紫檀底座上,靜靜立著那支點翠銜珠步搖。
金簪纖秀,釵頭雕作展翅鸞鳥,鳥身鋪滿鮮亮勻淨的翠羽,色澤幽藍如遠山凝碧,精工巧思一覽無餘,處處透著當年的精緻華貴。
這也是……
甄珠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首飾!
三樓雅間內的甄珠凝望著,心頭掀起了一陣激盪,清楚記得每逢大典盛會……
母親必定佩戴這支步搖,流光搖曳的步搖,讓年幼的她心生愛慕,還天真地向母親求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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