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尋常的硯臺,都能因為這二人的較量,從而被抬到一個前所未有過的高價。
二樓雅間內的江朔聽著這一輪輪的報價都有些心驚肉跳。
照這般算來,世子爺今夜耗去的銀兩少說也有萬兩,謝惟危卻……
自始至終由著陸令儀,未有阻攔。
似是賭氣砸下的冤枉錢,他也樂意給陸令儀花。
這財大氣粗的樣子,惹得樓內在座的賓客紛紛竊竊私語,皆言甄珠自討苦吃,淪為了此地的跳樑小醜。
誰叫她偏要得罪謝大都督的女人呢?
「甄珠這是連最基本的羞恥心都沒有了,一回又一回地,把臉送上去給陸小姐打?真是蠢。」
白宗言嗤笑道。
他嘴上雖然在嘲諷,但瞧著甄珠屢屢受挫的模樣,眼中是藏不住的快意。
此次的競寶會,陸令儀不但大出風頭,壓過了甄珠,還成了……
全場競得珍寶最多的貴賓,獲北閣樓永久座上賓資格,引得眾人再次眼紅不已。
這場競寶會結束,甄珠一件珍寶也未得到,竟是兩手空空。
時辰漸晚,賓客們陸續起身散場。
「少夫人,我們也走吧。」身側的碧雲輕聲道。
甄珠頷首應下,同方才那兩位交好的貴女作別,緩步下樓行至北閣樓大堂,卻並未急著動身離去。
她轉而走向側門。
夜色濃稠,遠山暈開一片朦朧輪廓,門外樹下,早有一人靜候多時,正是溫泉山莊的莊主。
莊主一眼瞧見甄珠,如同撞見送上門的財神,當即滿臉堆笑,快步迎了上來。
「娘子果真是料事如神!在下真沒想到,謝大都督的夫人為了與您鬥氣,竟這般捨得下血本……」
說著,就掏出一沓銀票遞來。
「這些便是我們之前商議好,您此番入局競價,應得的分紅!」
甄珠的臉色冷淡,輕嗯了一聲,示意碧雲收下清點。
一旁的碧荷卻看得瞠目愕然。
這是什麼情況?
難怪方才少夫人會執意同陸令儀競價啊,原來不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她這是——
是在這兒挖好了坑,等著對方入套!
先前甄珠看出,陸令儀是存心不想讓她好受後,便迅速沉心冷靜了下來,從中窺得這也可以是個牟利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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