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你血壓藥不能想起來才吃。”
邵明誠沒有告訴她那條通知。他把地擦乾，又等羅芸回房，才在搜尋框裡輸入“白晝錯誤預測”。
搜尋結果大多在稱讚白晝。有人靠它避開交通事故，有人提前發現心臟問題，還有人說，如果沒有那條提醒，自己可能己經不在了。
翻過幾屏，他看見了許知夏在《臨江觀察》發表的報道。報道沒有斷言白晝有害，只追問了一件事：當建議本身會改變使用者的行為，白晝公開的高正確率該如何計算？
文章末尾留有調查郵箱。
邵明誠寫了封郵件，標題只有一句話：
白晝說我還能活七天。
第二天上午，他帶著手機和全部檢查報告來到臨川舊機維修。
許知夏己經在店裡等他。陸臨川坐在工作臺後，手機螢幕還停著白晝昨天發來的那句“停止調查”。他看了一眼來客，把自己的手機翻扣在桌面上。
“邵明誠？”許知夏問。
“是我。”
邵明誠西下看了看。櫃檯後堆著拆開的收音機、錄影機和幾臺早己停產的手機，門邊還立著一隻缺了旋鈕的電風扇。
“你們這裡，能修人工智慧？”
老孟正蹲在地上給風扇配旋鈕，聞言抬頭：“大的修不了，小的可以拔電源。”
陸臨川接過邵明誠的手機：“我只能檢查通知是不是偽造，裝置有沒有被遠端植入異常程式。至於它為什麼認定你會死，要看白晝願意公開多少依據。”
“要是查不出來呢？”
“查不出來也是結果。”
邵明誠抿緊嘴角，卻還是解鎖手機，把許可權交給了他。
陸臨川先匯出通知記錄，再核對應用簽名和系統日誌。那條死亡提醒確實來自白晝正式服務端，不是仿冒頁面，也不是惡意軟體。提醒生成時間是昨天十二點零三分，早於冷庫故障和供應商取消行程。
許知夏翻看他帶來的報告：“醫院沒有發現近期致命風險。你這幾天有固定行程嗎？”
“上班，下班。週六去三個配送點做季度盤查，晚上回家吃飯。”
“路線固定？”
“差不多。公司讓我裝白晝，就是為了調配送路線。”
陸臨川抬起頭：“它能讀取你的車輛位置？”
“公司車可以。我的手環、日程和工作群也接進去了，不接就天天提醒許可權不完整。”
陸臨川開啟風險說明頁。白晝列出了十七類資料來源，包括十三年的就診記錄、六個月的睡眠與心率、日常駕駛習慣、工作地點裝置狀態、道路事故機率和家庭關係變化。
資料很多，唯獨沒有寫死亡原因。
“它算的是心臟病，還是車禍？”邵明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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