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臉色一沉,當即就要起身,卻被林墨伸手按住。
“天劍宗的弟子,就只會蹲在驛站背後嚼別宗舌根?”林墨抬眼,目光慢慢掃過去。
“楚玄通敵怎麼處置,是我青雲宗的事。倒是閣下,不去修煉備戰,反倒來管別宗家事,是閒得沒事做,還是皮癢了?”
那青年沒料到對方半點不怵,還直接懟了回來,臉色一僵,隨即冷笑道:“嘴硬沒用,秘境裡見。別到時候遇上魔修,哭著喊著求我救命。”
說罷,他帶著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天劍宗的人也太傲了,一上來就找事。”蘇哲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忿。
“七大宗門明爭暗鬥慣了,青雲宗這些年式微,被人輕視再正常不過。”林墨神色沒半分變化,擰好水囊蓋子。“實力是打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正說著,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原本喧鬧的驛站都安靜了幾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行月白劍袍的弟子緩步走來。
為首的青年面容溫潤,腰間懸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步履從容,周身氣息厚重無比。
明明同是築基後期修為,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厚重感。
他所過之處,周遭弟子都下意識地側身讓路,連剛才還囂張的幾個天劍宗弟子,都連忙低頭行禮。
“是天劍宗的葉辰!”柳月壓低聲音,眼裡帶著幾分驚歎。
“我聽長老提過,他是天劍宗近百年最出色的天才,十五歲築基,二十歲就摸到了金丹門檻,差一步就能突破。
據說他一手浩然劍法加度化之術,隻身就敢入魔修據點,還用德勸了三個魔修棄暗投明,在北域年輕一輩里名氣極大。”
林墨抬眼望去,剛好對上葉辰的目光。
對方微微頷首,神色平和,沒有半分倨傲,算是打過了招呼。
林墨也點頭回禮,心裡卻清楚,這位天劍宗的領軍人物,和自己從來不是一路人。
葉辰信人心本善,願以劍載道,勸人回頭。
而他從來都是斬草除根,魔修奸邪,殺一個少一個。
理念相悖,但至少此刻,大家同屬正道。
夜色漸深,驛站裡燈火點點,各宗弟子各自圈出地盤休整,巡邏的弟子來回走動,沒人再多生事端。
看似平靜的夜色下,暗流早已湧動。
所有人都在等,等第二日秘境入口開啟,到那時在一決高下。
林墨盤膝坐在角落的樹下,閉目調息,屠魔心經在經脈裡緩緩運轉。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儲物袋,裡面除了王長老給的丹藥輿圖,還有他用功德值兌換的破邪符、解毒丹,以及幾枚專門剋制陰邪屍傀的雷火符。
秘境深處鎮壓的上古魔尊殘魂、散落各處的上古傳承、潛藏暗處的魔教暗樁......一張張畫面在腦海裡閃過。
他很清楚,青雲宗只是一方小池塘,此前的風波都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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