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輕輕咳嗽一聲。
“臣以為,武安侯清理朔方、雁門吏治,是為國家計,為百姓計。其用心毋庸置疑。”
“令天下詬病的,主要是他先斬後奏,有僭越之嫌!”
劉宏微微點頭。
王允又道:“武安侯還沒有接受陛下的正式冊封,此時滯留臨戎,無非就是想要安頓政務和軍務。”
“如今斬殺縣官,政務已經處理完畢。武安侯已經沒有再留在臨戎的必要,理應立刻出發前往洛陽。”
“若是七日之內,武安侯仍然以各種理由拖延,拒絕前來京師。那可以斷定,武安侯必有異心。陛下宜早圖之!”
“而如果武安侯趕赴京師,則可證明其問心無愧!”
“屆時,陛下可聽其言觀其行,再行決斷!”
聞言,劉宏當即轉頭,望向一旁的張讓。
“阿父,派去朔方傳旨的人,回來了嗎?”
張讓當即恭敬回答:“回陛下!當時派去傳旨的,是小黃門張緒。昨日已經回到洛陽。按他所說,武安侯態度極為恭敬,而且允諾不日將動身前來朝堂覲見陛下!”
劉宏微微點頭,臉色這才稍稍好轉。
“那好,朕便在這洛陽,等著他!”
“大漢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能與鮮卑相抗的人傑,朕希望他,不要讓朕失望!”
王允躬身:“大漢國祚綿延,陛下洪福齊天,武安侯是國之柱石,定不負陛下所期!”
“那便最好!”
劉宏袍袖一擺。
“散了吧!何進,你留一下。”
此言一齣,群臣躬身再拜,而後魚貫而出。
片刻時間,便走了個乾乾淨淨。
偌大的承德殿中,只剩下劉宏、張讓和大將軍何進。
“陛下。”
何進恭聲開口:“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劉宏眼中厲光一閃。
“朕要你這幾日,點校精銳禁軍,日夜操練。”
“等武安侯到了洛陽,朕會好好考察他。”
“若是忠心耿耿,一心為國,那迎接他的便是醇酒美人,是朕給他的特殊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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