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舟打斷了我。
“小溫現在很害怕,我不能把她一個人仍在這。”
“你先冷靜冷靜,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螢幕上顯示通話三十七秒。
我忽然想起我們領證那天,他笑著和我說。
“以後有什麼事及時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就到!”
可現在他離我很近,但卻為了另一個女人不肯過來。
走廊盡頭,有護士推著輪椅跑過。
我順著護士的方向看了一眼。
許舟正半蹲在地上。
他拿著一根棉籤,正小心翼翼的給溫以晴抹著紅藥水。
溫以晴疼的縮了一下。
許舟立刻湊過去,在她的傷口上輕輕吹了吹。
他的表情是那麼的專注,那麼的溫柔。
那一刻,我胃裡的劇痛彷彿消失了。
一種空洞的平靜充滿了全身。
我走回醫生辦公室。
“醫生。”
“我自己籤。”
醫生愣住了。
“這不合規定!手術風險極高,如果沒有直系親屬簽字......”
“我沒有親屬。”
我打斷他,
然後拿起筆在同意書上籤下沈念恩三個字。
“如果我下不來手術檯。”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遺體捐獻同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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