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坐在鏡頭前,身後擺著那張褪色的校服照。
“十歲開始洗碗,發燒自己走去診所,別的同學有遊戲機,我一個月只有五塊錢,現在她又拿房子威脅我,不替她養老,就不給我。”
唐莉在畫外問:“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很怕她?”
他低頭笑了一下。
“畢竟是我媽,我不想把她說得太壞。”
這一句最厲害。
前面那些話真假摻半,最後一句卻替所有人蓋了章。
他已經受盡委屈,還在替我留體面。
影片被親戚轉進了三個群。
表妹問我:“姨,孩子小時候再窮,也不能有病不管吧?”
以前早餐攤的老顧客也發來語音。
“玉蘭,你是不是越老越糊塗?房子早晚不都是兒子的?”
最刺眼的是他那位初中同學的評論。
“我記得明川以前總穿舊校服,原來阿姨把錢都攥在自己手裡。”
周明川回覆了一個苦笑的表情。
我看完,沒有立刻回。
灶上的水滾了兩遍,我才想起來關火。
沈秀珍趕過來,奪走我的手機。
“他敢往網上說,你也說!你那時候一天睡幾個小時,誰不知道?”
我從床底拖出一箇舊鐵皮餅乾盒。
裡面沒有催債的欠條,只有繳費票、病歷、家長通知書,還有一本被油煙燻黃的賬本。
一九九九年九月十七日,麵粉四十二元,豬肉十八元,明川霧化三十六元。
那天的賬,虧了十二塊。
沈秀珍看到一半,眼睛就紅了。
“全發出去。”
“不發。”
我拿回手機,只寫了一段話。
”。認我些這,話的人傷過說候時的累最在也,會長家的他過席缺我。過生發些有,事的說川明周“
”。果結的他歸該本子房的親母出推能不也屈委過年,事回一是不責盡未從和憾有但“
”。聽旁可屬親方雙,音錄程全,對核項逐時解調群社在請申我,實事談開公擇選他然既“
。復回快很川明周
”。我架綁賬爛的前年十幾拿你怕不我,以可“
。話電的師老孫任主班學小他到接我,點十上晚
”。了片影見看我,蘭玉“
。聲幾了咳
”。呢著留都兒這我,影錄業畢有還,文作的獎等一裡區拿年當川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