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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後,周明川刪掉了那條影片。
又過了兩天,他發了一份公開說明。
“此前對童年就醫經歷表述不完整,母親確實承擔了基本撫養和醫療責任。房產是母親個人財產,與養老承諾無關。”
沒有道歉兩個字,但至少把搶走的事實還了回來。
週六,他帶豆豆來我家。
孩子一進門就抱住我的腿,問我蛋羹有沒有放蝦皮。
“沒有,奶奶記得你不喜歡。”
我帶他去陽臺澆花。
他拿著小噴壺,忽然問:“奶奶,你不給爸爸房子,是不是不喜歡我?”
周明川在客廳裡僵住。
我蹲下來,扶正噴壺。
“房子是住人的,喜歡是放在心裡的,不是一回事。”
“那我還能來嗎?”
“能。但爸爸媽媽要提前告訴我,不能把你放在門口就走。”
“為什麼?”
“因為照顧小朋友要準備飯、安排時間。提前說,是尊重別人。”
豆豆似懂非懂地點頭,又去澆下一盆花。
我沒有問是誰把“不送房就是不愛”塞給他的。
孩子不該成為我們互相傳話的信封。
周明川一直坐到水涼,才低聲開口。
“小學那次運動會,我等到最後一個專案,你都沒來。”
“我知道。”
那天早餐攤的蒸籠壞了,我臨時借別人家的灶,趕到學校時,操場已經散場。
這些理由我以前說過很多次,每說一次,都像在要求九歲的他理解一個成年人的難處。
這次我沒有說。
“你站在終點等我,我沒到,是我對不起你。”
他眼圈慢慢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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