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德殿內的空氣彷彿灌了鉛,沉重得讓人窒息。
三股截然不同卻又彷彿同根同源的至高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擠壓、碰撞。
顧清寒腹部金光大盛,那盤坐的金色小人虛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睜眼,一股獨斷萬古的霸道劍意橫掃而出,竟隱隱透著一股興奮。
柳曦的小腹處,幽冷的青銅鬼臉面具緩緩浮沉,似哭非笑的神情中多了一絲探究,原本正在啃食仙淚綠金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散發出驚人的吞噬引力。
而夏傾月平坦的小腹上方,那剛剛凝聚成型的萬物母氣鼎虛影,更是嗡嗡作響,垂落下的每一縷玄黃氣都在震顫,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發出厚重的轟鳴。
“這……這是……”
夏傾月哪見過這陣仗,感受到兩股並不遜色於自己腹中神胎的恐怖氣息,本能地想要後退。
“別怕。”
顧清寒一步跨出,白衣勝雪,雖然挺著肚子,那股大婦的氣場卻絲毫未減。
她無視了空氣中狂暴的法則亂流,徑首走到床榻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夏傾月小腹上那口大鼎虛影,眼神中滿是驚喜。
“好傢伙,力量型的!還是帶重灌防禦的!”
顧清寒伸手,甚至有些豪放地拍了拍夏傾月的肩膀,笑得那叫一個燦爛:“不錯不錯!以後要是有人敢動咱們孩子,讓你家這個頂在前面當肉盾,我家那個負責輸出,曦兒妹妹那個負責控場和收割。”
“這就齊活了啊!”
柳曦也湊了上來,清冷的小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那是同類相吸的親近感:“姐姐說得對,這鼎一看就結實,耐揍。”
原本緊張得全身緊繃的夏傾月,被這兩位姐姐的一通“戰術分析”給整不會了。
她呆呆地看著顧清寒和柳曦,預想中的排擠、打壓、爭風吃醋完全沒有,反而有一種……戰友會師的既視感?
“行了,收收神通吧。”
秦長生走了過來,一手攬住顧清寒,一手拉過柳曦,順帶用下巴指了指夏傾月:“以後都是自家姐妹,孩子還沒生出來呢,別先把娘給震傷了。”
似乎是聽懂了親爹的話。
那三股互相試探、隱隱有一較高下之意的恐怖道韻,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
金色小人重新閉目養神,鬼臉面具隱入幽暗,萬物母氣鼎也緩緩消散,化作最精純的能量鑽回了夏傾月體內。
那種血脈相連、互為犄角的羈絆感,卻在這一刻深深烙印在了三個未出世的小傢伙本源裡。
遮天蔽日的異象消散,龍德殿外的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明。
“吱呀——”
秦長生推開殿門,身後跟著顧清寒、柳曦和依舊有些恍惚的夏傾月。
廢墟之上,數萬名中州修士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勢,沒人敢抬頭,更沒人敢大聲喘氣。
之前那“三胎共鳴”的恐怖威壓,差點把他們的苦膽都給嚇破了。
“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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