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推開門,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還未散去。
十八祖秦無敵像一陣風般衝到他面前,手裡攥著一張金光閃閃的卷軸,氣得渾身發抖。
“神子!欺人太甚!這群老不死的簡首是欺人太甚!”
秦無敵的大嗓門震得整個院落的瓦片都在嗡嗡作響,屋裡剛被訓斥完的敖蘿嚇得一個哆嗦,死死抱住了那本《侍女修養手冊》。
“嚷嚷什麼?天塌下來了?”秦長生瞥了他一眼,神態慵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彷彿剛才那句“拿骨頭當積木”只是隨口一說。
“比天塌了還嚴重!”秦無敵將手裡的金色卷軸“啪”地一下拍在石桌上,“太初古礦那幾個老東西牽頭,聯合了紫府聖地、離火聖地,還有十幾個叫得上名號的宗門,組了個什麼狗屁‘除魔衛道盟’!”
“他們發了這討伐檄文,昭告三千道域,說要替天行道,把你給誅了!”
秦家議事大殿。
氣氛壓抑得如同風暴前夕。
第一祖坐在首位,面沉如水。底下十幾個甦醒的老祖個個殺氣騰騰,準帝威壓交織在一起,讓空間都變得黏稠。
秦無敵站在大殿中央,將那張由“天道神金”鑄成的檄文展開。
卷軸之上,一個個由聖人精血書寫的古字浮現,帶著一股浩然正氣,彷彿代表著天地間的公理。
“罪狀一:秦家神子秦長生,性情乖張,強搶太初聖女,致使道統蒙羞!”
“罪狀二:行事霸道,屠戮金翅大鵬族少主,烹食太古皇族,視萬族盟約為無物!”
“罪狀三:色令智昏,為一己私慾,公然調戲萬龍巢龍後,致使前輩受辱,綱常淪喪!”
“罪狀西……”
秦無敵每念一條,殿內老祖們的臉色就黑一分。當唸到“侮辱前輩,綱常淪喪”時,第一祖手裡的萬年溫玉茶杯首接被捏成了齏粉。
“放他孃的狗屁!”六祖奶脾氣火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老孃活了十幾萬年,就沒見過這麼顛倒黑白的!明明是那金翅大鵬鳥先搶我們神子的女人,我們吃它幾口肉怎麼了?還有那龍後,要不是長生出手,她現在還是個守活寡的半步準帝,得了便宜還賣乖!”
“就是!”五祖附和道,“我們秦家搶人,那是看得起她們!這檄文,分明就是嫉妒!嫉妒我們長生血脈強橫,嫉妒我們秦家要出三位大帝!”
大殿內群情激奮,一個個老祖捋著袖子,恨不得現在就抄起自己的棺材板殺出去。
唯有秦長生,從頭到尾都靠在殿內的一根盤龍金柱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等秦無敵終於唸完那狗屁不通的“十大罪狀”,他才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走了過去。
“就這?”
他伸手從秦無敵手裡拿過那張金光閃閃的檄文。
那由聖人精血書寫的文字,蘊含著一股針對神魂的威壓,尋常聖人王見了,恐怕道心都要受損。
可秦長生拿在手裡,就像是捏著一張普通的紙。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眉頭微微皺起。
“這材質……是天道神金吧?”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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