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到底是誰？”
秦長生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一股首透靈魂的穿透力，讓那張腐朽的面孔上僅剩的一點生機，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黑袍使者。或者說，那具幾乎己經腐爛殆盡的軀殼，嘴唇哆嗦了許久，終於發出了一串斷續續的聲音。
“你……你不認識我……很正常……”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悲涼，“三個紀元之前……我叫……玄冥仙王。”
“玄冥仙王？”
這個名字從秦長生口中念出時，他身後的無終女帝銀眸驟然一縮。
“是你！”
無終女帝一步踏出九龍帝駕，銀色的天后袍在虛空中獵作響，她死地盯著那張腐爛的面孔，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怒。
“上個紀元末期，北域第一仙王玄冥！衝擊仙帝失敗後暴斃身亡，屍骨無存！整個仙域都以為你死了！”
“原來你沒有死，而是投靠了上蒼之上！”
無終女帝的語氣冰冷至極，時空法則在她周身洶湧翻滾。
秦長生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
無終女帝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低聲解釋道：“此人當年在北域隻手遮天，比我踏入仙帝還早了數萬年。衝擊仙帝那一戰，天象劇變，最終以失敗收場，所有人都以為他被天劫反噬而亡。”
“沒想到……”她咬牙道，“他竟是假死遁逃，投靠了仙域的敵人！”
“呵……”
玄冥發出了一陣瘮人的笑聲，枯瘦的身軀在地上蠕動。
“投靠？你說得倒好聽。”
他抬起那張佈滿黑色裂紋的臉，暗紅色的眼瞳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我衝擊仙帝失敗，壽元將盡，道基崩碎，再有不到百年便會徹底消亡。是“上蒼之上”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他們用黑暗力量重塑了我的道基，給了我超越仙帝的力量，讓我繼續活了三個紀元！”
“代價……不過是替他們看守這座大陣，在仙域安插棋子，為源帝的復活做準備罷了。”
他的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坦然。
秦長生聽完，眼中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平靜的冷漠。
“所以，你賣了整個仙域，只是為了多活三個紀元？”
“你不懂！”玄冥忽然激動起來，枯瘦的手指死抓著地面，“你不懂一個即將死去的強者，對生存的渴望！你天賦逆天，一路順風順水，你根本不知道，當你拼盡一切卻依然無法觸控到仙帝之境的那種絕望！”
“你不配跟我談道義！”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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