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穿制服的就繞著走,聽見警笛就哆嗦,逢人便唸叨:“我什麼都沒幹......我真的什麼都沒幹......”
後來,他徹底瘋了。
大夏天穿著棉襖,在村口一坐一天。
蘇桂香也沒好到哪去。
牢裡幾年熬垮了身子,出來後癱在床上,天天拍著床頭喊閨女端水喂藥。
可蘇念安一次都沒回來過。
蘇念安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揹著案底、頂著全網罵名,正經工作找不到,只能去酒吧做銷售。
狗改不了吃屎。
做了沒多久,她就重操舊業,跟人合夥玩起了仙人跳。
前幾次,得手了。
最後一次,她跳到了當地黑幫老大的頭上。
據說那位大嫂是帶著人親自去的。
事情鬧得很大,蘇念安再露面時,臉毀了,腿也瘸了。
有人最後在橋洞底下見過她。下
雨的夜裡,她抱著膝蓋,逢人就拉住唸叨:
“我當年差一步就嫁進軍官家了,你信不信?就差一步,我就是有名的軍太太了!”
路人甩開她,罵一聲瘋子。
她就在雨裡笑,笑著笑著,又哭。
而我們家。
多年後的中秋夜,新房的院子裡擺了滿滿一桌。
我哥穿著軍官制服回來,肩章在燈下閃閃發亮。
我也收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
我媽給我哥夾菜,我爸開了一瓶好酒,給每個人都倒上。
這一次,酒杯裡乾乾淨淨。
我抬頭看天。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
上輩子那個噩夢般的夜晚,終於,徹底過去了。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