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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圓回來後安靜了很多。
第二天，她父母趕到學校，開口卻先問輔導員能不能別把被騙的事告訴班裡。
「孩子剛入學，被騙傳出去不好聽。三萬塊我們可以還，就當買教訓。」
馮圓一直低著頭。
我忍不住問：
「為什麼是她買教訓？騙人的人還沒承擔後果，你們先讓她閉嘴？」
她媽媽臉一沉：
「這是我們家的事。」
我沒再說。
過了一會兒，馮圓自己抬起頭。
「媽，我出事那天，給你打電話之前想了半個小時。我怕你罵我，可更怕三萬塊越來越多。」
「結果你第一句問我是不是亂花錢，第二句問為什麼別人沒被騙，第三句問我是不是騙你。」
她擦掉眼淚。
「我昨天不敢接你電話。我一直想，如果不是三萬，是三十萬呢？如果不是被騙錢，是更嚴重的事呢？我還敢不敢告訴你？」
辦公室裡徹底安靜。
許老師輕聲說：
「大學四年，孩子一定會遇到沒遇到過的事。我們不能保證他們永遠不犯錯，但至少得讓他們出事以後敢求助。」
那天以後，馮圓父母終於配合警方繼續處理。
學校也正式清查所有新生群。
趙康組織的幾個家長群被解散。
可他本人依舊堅稱，自己只是兼職。
直到沈悅發現了一個東西。
那天她在整理照片，突然翻出報到第一天拍的影片。
鏡頭裡正好拍到趙康。
他站在攤位後面，旁邊一個兼職學生小聲問他：
「康哥，這個家長一直問，會不會出事？」
趙康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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