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好不容易止住笑，腮幫子有點疼，她用掌根按著臉頰。
“哥哥，原來你這麼幽默呀……”
她的眼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淚花，在燭光下亮晶晶的，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陸商彥：“是你笑點太低。”
江嫵託著腮，手肘撐在桌面上，杏眼氤氳著笑意，燭火落在她眸底，碎成兩小簇跳動的火苗，隨著她身體晃動的節奏，輕輕搖曳著。
“明明是哥哥太幽默啦，我才會被你逗笑！”
陸商彥又被可愛到了。
他喉結輕滾了下，沒再反駁她的話。
“不是餓了麼，趕緊吃飯吧。”
江嫵依舊晃著身體，笑吟吟看著他：“哥哥是在關心我嗎？”
陸商彥：“……你也可以不吃。”
說完自顧自低頭吃飯。
江嫵鼓腮：“真是不解風情。”
陸商彥置若罔聞，繼續安靜吃飯。
江嫵一個唱獨角戲挺沒意思，便端起面前的小盅喝湯。
黑松露蘑菇湯己經不那麼燙了，入口正好，菌菇的鮮味和奶油的醇厚在舌尖上化開，她小口小口地啜著，眼睛時不時瞟陸商彥一眼。
骨子裡的教養使然，他吃飯慢條斯理的，極具觀賞性。
江嫵餓是真的餓了，在商場逛了一整個下午，體力消耗不小，但她胃口不大，稍微吃了點兒，就感覺有點撐。
她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見陸商彥還在吃，便拿起手機玩。
解鎖螢幕，某信圖示上掛著好幾個紅色的未讀標記。
她點進去，一條條看下去。
最下面是林枝的訊息。
還附帶一張江父給她頒獎的照片。
照片是頒獎典禮的現場，背景是海城大學那個能容納上千人的禮堂，江父西裝革履的站在講臺上，林枝就站在他對面，正伸手去接他手裡榮譽證書。
他臉上掛著笑，看向林枝的眼神滿是慈愛和讚許。
江嫵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一下就沉下來了，只覺這副父慈女孝的畫面十分礙眼。
她丟掉手機，盯著前方發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明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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