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寧道:“若是往常,您身邊的奴才,縱然犯了錯也有您親自處置,可如今是什麼時候?”
“您也知我今日前去北鎮撫司,是為了救表兄的吧。”
一句話,讓姚氏頓時僵住,她猛然坐直了身體,問:“我的琛哥兒如何了?”
薛汝誠,小字明琛。
方薇寧卻沒有立刻回答,只道:“北鎮撫司查明,河道貪墨一案,表兄便是主謀。”
姚氏身軀一晃,咬牙:“不可能!”
她厲聲道:“我兒必然是被冤枉的,他尋常最是光風霽月!”
說這話時,她又凌厲看向方薇寧。
“你今日前去打探訊息,可曾見到了你表兄?”
方薇寧聲音哽咽:“是,表兄說,他有今日,都是被家裡奴才帶壞了!”
她說到這兒,又有些激動:“這次表兄只是被關押到北鎮撫司,若是下次家裡的奴才還帶壞他,豈不是要將人帶到斷頭臺?!”
姚氏厲聲道:“混賬!”
她指著方薇寧,表情難看:“你竟敢咒我兒!”
方薇寧卻不等她說話,揚聲道:“舅母,如今亡羊補牢猶時未晚,皇上最是清正明君,眼底容不得沙子,如今表兄尚且能靠著侯府庇廕,吃些苦頭改了也就是!”
“他生在鐘鳴鼎食之家,乃是承天子恩德,更該忠君報國,如今做了錯事,更要認真悔過!”
“若您再一味地縱容下去,日後難道要整個侯府都辜負天恩浩蕩不成?!”
姚氏臉色大變。
她本就擔憂兒子,又被方薇寧的話刺激到,如今不知怎麼的,瞧見眼前人,更覺得心浮氣躁。
因此想也不想,一巴掌就朝著方薇寧扇了過去!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竟然敢給我兒扣罪名——”
姚氏養尊處優,指甲也養的長,因在“病中”,所以沒有帶護甲。
但那指甲依舊尖銳。
這一巴掌,沒有打到方薇寧的臉上,只是指甲卻劃過了她的臉側。
正劃出一道血痕來!
與此同時,門外腳步凌亂。
暴怒中的姚氏沒有聽到,方薇寧卻聽得一清二楚。
她閃身避開,又去扶姚氏:“舅母慎言,那罪名乃是天子聖裁,北鎮撫司都說了,表兄的確貪墨橫行,魚肉百姓——”
只是手卻不小心掐上了姚氏的麻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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