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臉色煞白,她忍不住攥緊了帕子,問:“那你到底見到人不曾?”
方薇寧欣賞夠了她擔憂的表情,才怯生生道:“見到了,他被……被打斷了一條腿,很是悽慘。”
薛汝誠的腿的確斷了,但因為什麼斷,那就不重要了。
李氏聽得心驚肉跳,低聲道:“他們怎麼敢?”
又問:“你可打聽了,他們什麼時候放人?”
李氏瞭解自己的孫兒,絕不會是主謀,但北鎮撫司竟然對他用刑,難不成是想要給他頭上扣帽子?
方薇寧搖頭道:“不曾,外祖母,我瞧著表兄的情況很不好,怕不是內宅婦人能管的,要不然,還是讓舅舅出面吧,他到底是永樂侯。”
雖然是承襲的爵位,且因著薛林安此人鬥雞走狗十分紈絝,所以到現在都不過是工部一個主事,甚至還不如他兒子呢。
所以這些年,薛林安的面子也就跟鞋墊子差不了多少。
李氏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但話又說回來了,那到底是個爺們兒。
在外主事,還得讓男人來。
李氏心中暗恨,話裡也多了幾分埋怨:“我倒是想讓他出面!”
可是也不知道這薛林安到底做什麼去了,她派了家裡人出去找,這京中的風花雪月之地都快找遍了,但就是找不到人!
雖說尋常的時候,薛林安幾日不著家也都是正常的,甚至早些年,姚氏因為這個跟家裡鬧騰,李氏還擺婆婆的威嚴壓她一頭。
爺們兒在外面總要有自己的交際圈子,天天在家守著一個女人像什麼話?
可如今出事兒了,李氏才知道這滋味兒到底有多糟心。
若是薛林安再不回來,家裡那才是要真出亂子了!
李氏這話,倒是讓方薇寧一頓。
而後,她嘴角彎起一抹隱秘的弧度來。
她知道薛林安在哪兒了。
前世裡,這還是好大一樁笑話呢,當時甚至還是她逼著周景行,將那醜聞給壓下去的。
但是今生麼。
她不但不會壓下去,還要推波助瀾一把。
永樂侯府,既然有一個樂字,總要給京中的人提供些樂子。
否則,多對不起這個名字!
方薇寧默然不語,又遲疑的問:“要不然,我讓鋪子裡的人也跟著一起找一找舅舅?”
李氏急聲道:“不用!”
說著,又意識到自己的態度過激,沉聲道:“眼下誠哥兒的事情還沒解決,又大張旗鼓找人,這不是存心讓外人看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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