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掌櫃因著所貪的數額巨大,再加上他早已跟侯府一條心,所以方薇寧半點沒留情面。
而其他人,方薇寧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這些年,掌櫃們有功勞也有苦勞,此番按著賬目,將剩餘部分補五成,餘下的,只當我送各位掌櫃們的辛苦錢。”
那幾個掌櫃連聲道謝,方薇寧則是看向京兆尹。
“他們所補的錢數,我一文不要,煩請大人代我轉交給河道衙門。”
她言辭懇切:“我父母在時,常年佈施;此番京中水災,百姓流離失所,我作為他們的女兒,也自當盡綿薄之力,方不墮父母之名聲。”
京兆尹當時就坐直了身體。
他自然知道方薇寧的縣主之位是怎麼來的,那可是大手筆直接捐出了方家所有的積蓄,足足百萬兩!
如今好不容易收回來一些錢,結果她轉手就都給捐了?
這魄力,當真是……
京兆尹肅容,跟她道:“本官代他們謝過昭陽縣主。”
方薇寧頷首:“大人,若無其他事,我便先告辭了。”
她道:“我還要將爹孃的遺物,盡數贖出來。”
這些都是侯府當出去的東西,府衙也只能暫且搬過來,當做一個證據,但是還是要還回去的。
方薇寧想拿回來,得用真金白銀去贖。
京兆尹見她面容悲苦,心中也不由得感嘆。
先前瞧著這位方小姐是個好算計的,可現在再仔細想想,這樣一個孤女,若是不會算計,豈不是早就被那一群虎狼給吞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念及此,他再次拱手:“昭陽縣主慢走。”
方薇寧應聲,目光在周景行的身上一頓。
就見對方正在打量她。
銳利的視線,方薇寧不閃不避,只問:“周大人,可有要事?”
周景行瞧著她眼底狡黠閃爍,反問:“怎麼?”
方薇寧指了指地上的東西:“我一個弱女子,怕去了當鋪被欺負,想借您官威一用。”
她把“狐假虎威”說的這麼坦蕩,周景行意味不明的笑。
“弱女子?”
要是這世上的弱女子都如方薇寧這般,怕是要叫那些自詡鐵骨錚錚的男人們羞慚自盡。
方薇寧也不接話,只這麼看著他。
倒是一旁的京兆尹巴不得周景行趕緊走,跟著接了一句:“昭陽縣主畢竟是女子,那當鋪又是看人下菜碟的,若是為難她可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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