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寧沒回頭。
但是周景行站住了腳步,又在李氏急切的表情裡,慢悠悠道。
“銀子湊齊了早日送來,北鎮撫司概不許拖欠。”
李氏先是一愣,又以為他說的是方薇寧的銀子,恨得慌:“我不是早就給齊了麼!”
她一口氣險些沒上來,質問方薇寧:“我昨日早在公堂上就給齊全你了,連印信都在呢,你這會兒就想抵賴?”
方薇寧本來都要走了,聞言反問:“北鎮撫司要銀子,與我何干?”
李氏這才反應過來,對啊。
她先看了一下在偏房裡的差役,又問周景行:“這五萬兩也要送到北鎮撫司?”
來的不是官府的差役嗎,也不是北鎮撫司的啊!
周景行直接看向方薇寧。
“方小姐沒說?”
李氏也看向了方薇寧。
就聽方薇寧道:“還沒來得及……”
李氏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而她的預感,下一瞬就成真了。
方薇寧聲音清晰,字字入耳:“北鎮撫司答應放了薛汝誠,但要繳納十萬兩罰銀。”
這話一齣,兩道聲音一起響起。
“十萬兩,就肯放我兒子了?”
“憑什麼要十萬兩,這是誰定的規矩!”
周景行眉眼冷淡,又硬生生的將李氏的驚怒給壓了下去。
一旁的姚氏卻是喜道:“母親,您聽到了吧,快點拿錢贖人啊!”
她還以為薛汝誠這次完了呢,原來只要給錢,就能破財免災了!
但李氏卻沒有立刻說話。
姚氏一看她這表情,就懂了,她聲音也尖銳了幾分:“母親,您寧願花五萬兩銀子去救那個吃喝嫖賭的蠢貨,也不肯救我兒子?您可別忘了,如今府上最爭氣的是誰!”
她兒子好歹也是朝廷正經官員呢,眼下只是栽了一個小跟頭。
可薛林安這輩子一眼望到頭了,若不是他還有一層侯爺的名頭,當真什麼都不如了!
李氏當時就給了她一巴掌:“輪得到你說話了?滾出去!”
這下,姚氏頓時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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