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寧的話,了塵大師並沒有給她一個回覆。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方薇寧,許久才道:“施主,因果迴圈自有天定,積德行善,方為福報。”
方薇寧含笑合十:“大師說的是,我自會如此。”
了塵大師注視著她,道:“施主無量功德。”
他不再跟方薇寧說這些,只是將簽收了回去,末了,又讓方薇寧回去休息。
外面天色尚早,方薇寧應聲而去,只是走的時候,卻回頭看了一眼。
了塵大師正在佛前,日光灑下,鍍了一層金色。
豎三世佛,前世今生與未來。
若是命由天定,那麼前世的因已經種下,今生的苦果該那些人付出的代價。
若是命不由天定,她更要今生掙出一個好的未來。
說什麼得饒人處,若是以德報怨,那麼何以報德?
只是方薇寧不知道。
她走之後,了塵大師長長久久的,嘆了一口氣。
殺業得來的孽緣,若要一意孤行,又如何枯木逢春?
最終,了塵大師閉著眼,只念了一聲佛號。
……
方薇寧回去之後,就見丫鬟繡羅過來了。
她就在房間候著,瞧見人了,先行禮:“小姐。”
方薇寧頷首,知道這是事情有結果了,輕聲問:“都辦妥當了?”
繡羅點頭:“是,都按著您所說的,一切都佈置妥當了。”
她說著,又輕聲道:“侯府繳了十萬兩的罰金,那薛汝誠已經被贖走了。”
人是今日一早被贖走的,大概是怕丟人,用的是侯府僕婦的馬車,將人悄悄從後門接進去的。
方薇寧聞言,冷笑一聲,這侯府也知道要臉面呢。
她問:“府上如何?”
繡羅道:“正是要跟您說此事呢,府上如今已經鬧起來了,三房的人尋死覓活,說要敲擊登聞鼓呢。”
這事兒,還得從侯府裡眾人湊銀子說起。
永樂侯薛林安,因著去暗娼被抓,如今需得五萬兩才能贖出來,偏巧那個時候,北鎮撫司也前去要債,十萬兩可以放了薛汝誠。
這父子二人同時出事兒,姚氏自然是要保兒子的,至於那個夫君,他反正死不了,被關押一段時間,也不過是讓她更清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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