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寧聞言,眼中滿是苦澀:“侯府終歸不是我的家,我如今已經在自家了,表兄保重身體。”
薛汝誠聽出她的意思,但並不覺得有什麼嚴重的,言辭懇切道:“這叫什麼話?再過些時日就是我們的婚期了,侯府才是你的歸宿!”
他說到這兒,眼神也銳利了下來:“還是說,你真的惦記上了……他?”
薛汝誠甚至連周景行的名字都不敢說,因為這個名字給他帶來的,都是恥辱與痛苦。
還有那日方薇寧在北鎮撫司的模樣!
薛汝誠自然是相信方薇寧對自己的心的,但他不敢保證周景行是個什麼貨色。
對薛汝誠而言,方薇寧是他的所有物,這些年來,她就在侯府長大,且看他的眼神,從來都是仰慕的。
哪怕薛汝誠瞧不上她,也不能容忍方薇寧真的琵琶別抱!
這會兒薛汝誠看著她的表情十分不善,卻見方薇寧顫聲道:“你怎能如此想我?我的心……”
她這話說到一半,又止住了,而後,就見方薇寧眼中含淚:“罷了,舅母日後必然會為您擇一房合適的妻子,我先走了。”
她這樣淚水盈盈的,薛汝誠瞧得真切。
於是所有的一切懷疑都被打散,薛汝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孃的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眼下什麼節骨眼,偏偏還要生事,把方薇寧往外趕。
實在是不像話!
幸好他還有祖母是個靠譜的。
薛汝誠一面去拉她的手,一面跟她剖析自我:“寧兒,你這些話簡直就是在剜我的心,我的一片真心,只在你這裡!”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的:“難道你不知道麼,我這心裡惦記的是誰?”
先前的時候,薛汝誠的確設局,打算在大婚之前,給方薇寧安上一個不體面的罪名,到時候變妻為妾。
反正方薇寧一個孤女,還不是任由他們侯府拿捏?
可是現在時局不同了,侯府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方薇寧卻被皇上封為了縣主。
這幾日,太夫人李氏將事情掰開了揉碎了跟他講,也說了要尋機會籠住方薇寧的心。
哪怕他真的想要個更好的,也得先將方薇寧娶進來,只要入了他的後院,那還不是任由他揉扁搓圓?
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在他的後宅裡!
但是現在,得先將人給哄回去。
這事兒不難。
他一看到方薇寧這表情,就知道她依舊對自己情根深種。
一個小姑娘有什麼不好拿捏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周景行先下手為強,但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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