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寧替薛雨薇蓋好披風,再瞧著她的表情裡,滿滿的都是祈求。
“就算是您瞧不上我三舅舅,也好歹念著那是外公的骨血,怎麼能這麼趕盡殺絕呢?”
她嘆息道:“侯府如今風雨飄搖,我知道您為了大舅舅的事情著急,但正因為大舅舅還在監牢,後哪怕出來也還不知是什麼情形呢,您就算不念著骨血的情分,好歹想想,三舅舅也是您的依靠啊!”
方薇寧這勸說,跟火上澆油差不多,也讓李氏的心火越發旺盛,連理智都快沒了:“你閉嘴,有你什麼事兒!”
她盯著方薇寧,眼神里滿是惱怒:“今日便是你這個攪家精前來禍害,如今還敢來挑唆?滾出去!”
若不是方薇寧帶來了府衙的人,任憑那三房鬧破了天,她也有法子壓制。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完全被動的局面。
方薇寧聞言,嘆了口氣:“我知道外祖母惱怒我,可我救濟災民的時候,也不知道大舅舅會因去暗娼被抓啊,如今我有心無力,但還有一顆為了家裡的心……”
她這一番話情真意切,也讓在場的百姓們跟著附和。
“昭陽縣主此番救濟災民,那是大功德,要我說,這錢捐的好啊,不然就得拿來救嫖娼打架的舅舅,那才是膈應呢!”
“可不是麼,這侯府的風水怕不是有問題吧,當爹的嫖暗娼,當兒子的貪汙,簡直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這老太君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連孫女都要害,這麼點的孩子,虧得她下得去手!”
外面那些謾罵聲,一浪高過一浪,也讓太夫人的表情愈發的難看。
“方薇寧,你給我閉嘴!”
她還想說什麼,就見府尹沉聲道:“都肅靜!”
他表情沉鬱,看著的目標卻是李氏:“公堂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李氏不甘閉嘴,若是往日,她也不至於受這麼一個小官的氣,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李氏憋氣,就聽那府尹又道:“今日之事,涉及重大,本官會請皇上裁奪,蕭氏,你可有什麼訴求,只管說來。”
蕭氏便是三夫人,她出身蕭家,雖然也是大戶,但她母親是商戶女,所以她在家並不受寵。
如今聽到府尹的話,李氏想說什麼,卻見蕭氏先衝著府尹磕了個頭。
“大人,民婦今日只有一個訴求,我要分家,為我母女二人求一條活路!”
父母在不分家,何況這些年,她夫君在邊關打仗,身在侯府,雖然受些委屈,至少有人護著。
但忍到今日,侯府這虎狼窩,卻比外人可怕數倍,她沒死在外面,已經快要死在侯府裡了!
為了女兒,她也得爭這一口氣!
果然,三夫人蕭氏的話一齣,李氏的臉色就白裡泛紅,紅了透黑。
“你敢!我還沒死呢!”
上次她就拿分家當威脅,這次又來?
“我已經允你在府上單獨開門,你休要得寸進尺,否則便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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