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寧:……?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景行,好一會兒才問:“你認真的?”
周景行十分認真:“北鎮撫司有口皆碑。”
誰要這種口碑啊!
方薇寧大大的嘆了口氣:“謝謝周大人,我知道您是好意,但下次請您別出主意了。”
她指了指自己,格外誠懇:“我又不是什麼土匪無賴,做個生意而已,總不能搞得比土匪還過分吧?”
別人還以為她商人沒做成,怕是要落草為寇了。
方薇寧說到這兒,又戳了戳周景行的心口:“還有,請周大人摸一摸自己的良心,您也不是土匪,怎麼能隨便綁人呢?”
周景行哼笑,故意逗她:“打家劫舍也行,我到時候蒙面黑衣,遮掩住自己的身形,保管讓他們認不出來。”
方薇寧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雖然這個笑話有些冷,她還是忍不住莞爾。
等到方薇寧笑夠了,周景行才正經問:“不如跟我說說,你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雖然他不懂制香,但他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至少能讓方薇寧想傾訴的時候,可以讓她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講給自己聽。
方薇寧抿了抿唇,臉都垮了:“準確來說,是每一步都有問題。”
她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有天分的,如今所有的基礎,都是12歲之前跟著爹爹學的。
到了侯府之後,因著侯府的規矩多,她處處都小心謹慎,也多了諸多的雜事,香道就憊懶了許多。
這也導致,方薇寧如今是一落千丈的。
父親沒有做成的事情,對她而言挑戰更大。
但方薇寧沒想到會這麼艱難。
她細細的說起來自己遇到的困難,雖然周景行聽不懂,但在他面前,她可以毫無防備的說自己的挫敗。
周景行認真聽完,還適時地給方薇寧倒了茶水。
茶水也是特意調配的清火茶,正適合她現在。
方薇寧不自覺喝了一杯,嘴裡的苦澀跟甜味兒都被帶走,只留下了花香滿盈。
於是她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
周景行見狀,無聲鬆了口氣。
而後,舒緩道:“香道我不懂,但我知道天行大道至簡,既然你所說的這些步驟都有困難,不如化繁為簡試試看呢,也許最簡單的,就是最通的路。”
方薇寧眨了眨眼,忽而坐直了身體。
周景行見她這模樣,嚇了一跳,連忙去接她手中的茶盞,怕茶水潑灑出來髒了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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