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星期六》播出那天，蘇晚棠正在家裡癱著吃外賣。
茶几上攤著兩盒外賣，糖醋排骨的甜香混著米飯的熱氣，把客廳燻得暖融融的。電視開著，放著一部老電影，聲音調得很低，當背景音。林知夏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聲音激動得發抖：“晚棠！火了！你火了！”
蘇晚棠叼著一塊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問：“怎麼了？又上黑熱搜了？這次第幾？”
“不是黑熱搜！”林知夏激動得差點破音，“是紅的！實打實的紅！你自己上微博看！”
蘇晚棠嘴角一彎，慢悠悠地拿起手機點開微博。
熱搜榜第一：#蘇晚棠嘴炮王者#
熱搜榜第三：#蘇晚棠東施效顰#
熱搜榜第五：#歡樂星期六 蘇晚棠#
她點進第一個熱搜，裡面全是她在綜藝上的片段剪輯。最火的那條影片，標題叫“蘇晚棠懟人合集，全程高能！”，幾百萬播放量，還在往上竄。
評論區更是熱鬧非凡。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姐也太敢說了吧！”
“東施效顰那個我真的笑到打鳴！蘇清鳶臉都綠了！”
“本來是來看笑話的，結果被圈粉了怎麼回事？”
“黑料？什麼黑料？有實錘嗎？不都是營銷號瞎編的？”
B站上不到半天冒出十幾個版本的二創，金句合集、鬼畜迴圈、表情包定格，洗腦程度五顆星。“東施效顰”那個定格畫面被P成各種文案模板，從“週一早上的我”到“甲方又改需求”，轉發量高得離譜。
有個up主把她懟人的金句剪成三分鐘的連貫段子，彈幕從頭到尾鋪得密不透風，“哈哈哈哈”西個字刷得連蘇晚棠的臉都看不清了。
連她那件白T恤都在某寶賣斷貨了，賣家連夜把標題改成“蘇晚棠同款”，底下追問連結的評論蓋了上千樓。
業內也有了動靜。好幾個綜藝導演的微信朋友圈都在轉那條剪輯，配文意味深長：“這年頭，年輕人嘴是真利索。”幾個之前踩過她的營銷號連夜刪帖，轉頭炮製“蘇晚棠逆襲之路”的長文，評論區清一色“牆頭草”“臉疼不疼。”
最離譜的是，連她節目裡那雙帆布鞋都被扒出來是某平價品牌舊款，官網一夜賣斷貨，話題#蘇晚棠同款帆布鞋#混進了熱搜前二十。
蘇晚棠划著評論，越看越樂。
她翻得不快，一條條往下捋。誇的誇得天花亂墜，“內娛救星”“嘴替天花板”什麼帽子都往她頭上扣；罵的也罵得難聽，“博眼球”“沒素質”的論調一抓一把。
兩邊在評論區掐得不可開交，她夾在中間當吉祥物，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頭認同兩句罵她的，有幾個人罵得確實有水平，比誇她的還用心。
蘇晚棠心裡其實門清。這幫網友今天能把人捧上天，明天就能把人踩進地，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她不至於因為幾條誇她的評論就飄起來。
但林知夏那句“終於有人”，到底還是戳了她一下。不是戳在虛榮上，是戳在別處。這兩年她被黑得麻木了，黑到後來自己也信了幾分，連“想被看到”這種念頭都羞於承認，怕一承認就掉價。
她嘖了一聲，懶得再矯情，拇指繼續往下拖螢幕。劃過幾屏，罵戰還在繼續，她沒再多看。
反而被一條安利她舊劇的評論勾住了，配圖是她兩年前演的一個小配角，落魄千金，臺詞沒幾句，那雙眼睛倒真有戲。底下有人回：“這姐當年怎麼沒紅？”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輕嗤一聲。怎麼沒紅？問蘇清鳶和周子昂去。
“喲，”她笑著說，“這就洗白了？我還以為得再黑個十天半個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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