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在監視器後面，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劇本里寫的是“墨淵上神伸手想扶，又收回”，可陸時衍那個指尖的顫，分明是臨場加的。
而蘇晚棠竟然接住了，不僅接住，還回了一個同樣精準的眼神。這倆人，是怎麼在沒對過戲的情況下，把這種“想碰又不敢碰”的分寸感演得這麼絲絲入扣的？
沈硯之手指在監視器邊上輕叩了兩下，眼睛眯了起來。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卡！”沈硯之的嗓音突下一秒起。蘇晚棠猛地回過神。過了？她轉頭看向沈硯之。
沈硯之站起來，一臉滿足地點了點頭：“不錯！一條過！”
全場瞬間響起了掌聲。蘇晚棠愣了一下。一條過？跟陸時衍演對手戲，一條過？她沒聽錯吧？
“可以啊蘇老師，”場記小哥笑著說，“跟陸影帝演對手戲都能一條過，太牛了！”
蘇晚棠乾笑兩聲：“運氣好運氣好。”
她偷偷看了陸時衍一眼。男人早己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表情沒什麼起伏，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但他的耳廓……彷彿有點紅？蘇晚棠揉了揉眼睛，看錯了吧？肯定是看錯了。陸時衍是誰啊，怎麼可能臉紅？
旁邊幾個場務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哎，你看見沒？陸影帝剛才那個懸著的手。”“看見了看見了，劇本里彷彿沒這一段吧？”“是臨場加的！蘇老師居然接住了！”“他倆這默契，不活像第一次合作啊……”
這些議論聲不大，但在寂靜的山洞佈景裡，傳得格外清晰。蘇晚棠假裝在翻劇本，耳朵卻豎著，聽到“默契”兩個字，脖子一僵，劇本差點拿反。
“陸哥，”陳默走過來，遞了一瓶水，“表現不錯。”
陸時衍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掩飾性地“嗯”了一聲。但他的後頸，卻悄悄發燙。剛才蘇晚棠看著他的時候，他差點就把持不住了。那雙眼睛，紅紅的，像含著一包淚，看得他心都碎了。要不是專業素養夠強，他差點就出戲了。
陸時衍抿了抿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淡定。不恰恰一場戲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陸總，”蘇晚棠走過來，笑著說，“剛才多謝你帶我了。”
陸時衍轉過頭，看著她：“你演得很好。”
蘇晚棠怔了怔，她沒想到陸時衍會誇她。“謝謝陸總。”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莞爾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陸時衍的目光又落在她的小虎牙上，眼神深了幾分。他的拇指順勢壓了壓指節。“不用謝，”他說，“你有天賦。”
蘇晚棠莞爾笑：“陸總過獎了。”
兩人站在一起，一個穿著古裝，站在山洞裡，陽光從洞口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畫面說不出的和諧。旁邊的人都看呆了。
“我靠……”有人小聲說，“這也太配了吧？”
“是啊是啊……”另一個人附和，“陸影帝跟蘇老師站在一起，也太有cp感了吧？”
“噓……”
這些話，蘇晚棠和陸時衍都聽到了。蘇晚棠的臉上一下子發燙，她鬼使神差碰了碰自己的小虎牙。完了完了，心跳又快了。一定是入戲太深，還沒出戲。對，一定是這樣。
她神色不變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跟陸時衍的距離。可退的時候沒注意腳下，踩到了一堆道具碎石，差點摔倒。
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蘇晚棠一愣，抬頭，陸時衍正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著，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忐忑。
“小心。”他說，嗓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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