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轉過頭剛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對視，她趕緊移開視線，揪著身下的草葉。草葉被她揪斷了一根又一根，風把她的碎髮吹到臉上，她抬手去別，陸時衍的手卻先一步伸過來，替她把那縷頭髮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耳廓，涼涼的，又帶著點溫。
蘇晚棠整個人都僵住了。
陸時衍收回手，神色如常：“風大。”
“那個……你當初為什麼想當演員啊？”她沒話找話，聲音卻有點抖。
“大概是想體驗不同的人生吧，”陸時衍說，“現實中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但在戲裡可以。”
“我也是，”蘇晚棠說，“我從小就喜歡演戲，站在鏡頭前我就覺得……我在發光。”
陸時衍側過頭看著她，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裡像是盛著星光。
“你會的，”他認真地說，“你將來一定會成為最好的演員。”
蘇晚棠愣住。這話她聽過太多次，粉絲說過，記者說過，林知夏也說過。但從陸時衍嘴裡說出來，分量不一樣。他是真的信。
風從山坡下吹上來，帶著草和泥土的味道。她沒吭聲，只是把他給的那枚潤喉糖從口袋裡摸出來，攥在手心，攥得有點緊。那枚糖被她的體溫捂熱了，錫紙的稜角硌著掌心，有點疼，又有點實。
蘇晚棠轉過頭看著他，他的眼神很認真，儼然是在說一件特別篤定的事情。
“謝謝你，你也一樣，己經是最好的演員了。”
“還不夠，”陸時衍看著她，目光沉了沉，“我想……跟你一起拿。”
蘇晚棠的手指收緊了。跟他一起拿？什麼意思？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她趕緊岔開話頭：“說起來，進組那天我收到一個匿名快遞，裡面是本絕版的《表演藝術論》。還有我生日那本《表演藝術論》，都是你送的？”
陸時衍沒否認，淡淡“嗯”了一聲。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那本《表演藝術論》？我也就三年前一個採訪裡隨口提過一句。”
“你說的話，我記著。”陸時衍看著遠處的落日，語氣很輕。
蘇晚棠愣住。三年前她還是個剛出道的三線小花，那時候陸時衍己經是影帝了。他居然……那時候就注意到她了？
她心裡翻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沒敢再問下去。低下頭不敢看他，指尖沒忍住揪緊了衣角。
三年前。那時候她剛出道，被全網黑得最慘的時候。她記得那次採訪，記者問她最想要什麼，她隨口說了句“一本絕版的《表演藝術論》，但早就買不到了。”那時候她只是個沒人關注的三線小花，採訪播出後也沒什麼反響。
可他居然……記住了？
她想起那本書寄到的時候，沒有署名，沒有卡片，只有一個簡單的快遞包裝。她以為是誰寄錯了，還專門查了快遞單號，但查不到寄件人。那本書她翻了很多遍，書頁都快被她翻軟了。
原來是他。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
她鼻子有點酸。三年了，她一首以為自己是孤軍奮戰，沒想到身後一首有個人。
陸時衍說完也有點後悔，是不是太唐突了？會不會嚇著她？
正想解釋，蘇晚棠的手機竟響了，是林知夏打來的，說手機沒電了讓她送充電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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