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沒說話，伸手把她手機拿走，鎖了屏。
她回頭瞪他。他把手機放回桌上，沉默兩秒，轉而給自己手機打字，給沈硯之發了條訊息：“沈導，照片哪來的。”
沈硯之秒回：“片場隨手拍的。怎麼樣，構圖不錯吧？”
陸時衍：“未經本人同意。”
沈硯之：“啊？你不喜歡？那我撤回？”
陸時衍：“不用。留著。”
沈硯之盯著這條回覆看了半天，轉頭跟自己助理感慨：“你看，他嘴上說我不經同意，轉頭又讓我留著。這正是嘴硬，跟他媳婦一個樣。”
助理小聲：“沈導，您是懂嗑CP的。”
“那必須的。”
那天晚上，熱搜熱度不退反漲。
#陸時衍蘇晚棠訂婚#掛在第一，#沈硯之CP粉頭子#衝到第三，#素圈戒指#第西。
連#蘇晚棠早年訪談被翻出#都擠進了前十，是她出道第二年的一段採訪。那時候她剛被全網黑，記者問她對陸時衍的看法，她笑著說“陸老師是我很欣賞的前輩，演技特別好”，然後被網友罵“蹭熱度”。
如今這段採訪被翻出來，評論區風向徹底變了。
“當年她說欣賞陸時衍，被罵成那樣。現在人家要結婚了，當年罵她的人臉疼不疼？”
““欣賞”這兩個字，原來藏了這麼多年。”
蘇晚棠刷到這條，愣了幾秒。
那時候她說“欣賞”，是真心的。她那時候確實只是欣賞，一個出道不久的小演員對一個頂級前輩的欣賞。是後來認識了，相處了，才知道那份欣賞底下，原來還壓著別的什麼。
就在這時，陸時衍的手機響了。是陳默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掛了。
“怎麼了？”蘇晚棠問。
“沒什麼，”陸時衍把手機放下，語氣很淡，“陳默說，之前一首在暗處偷拍的那個人，找到了。”
蘇晚棠愣了一下：“偷拍？什麼偷拍？”
陸時衍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怎麼說。最後他依舊如實說了：“從《棠梨煎雪》後期開始，有個人一首在暗處跟著我們，偷拍照片、收集資料。我讓陳默查了很久，一首沒查到是誰。今天陳默說，人抓到了。”
“是誰？”
“一個狗仔，”陸時衍說，“跟了我們快兩年，想搞個大新聞。周子昂倒臺之後他沒了靠山，本來想在頒獎典禮上動手，被陳默的人攔下了。”
蘇晚棠怔住。她想起這兩年那些莫名其妙的偷拍角度，想起那些總是“恰好”被拍到的同框照，想起頒獎典禮後臺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原來不是她的錯覺，真的有人一首在暗處跟著他們。
“那……他拍到什麼了嗎？”
“拍到了一些，”陸時衍語氣很平，“不過陳默都處理了。照片、影片、隨身碟，全買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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