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結婚的人了,還在外頭瘋到這麼晚,是不是還喝酒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不等許硯洲開口,母親又隨口補了一句。
“對了,你的婚服西裝送過來了,放你房間了,有空趕緊去試試,別出岔子。”
許硯洲喉間發澀,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輕聲開口。
“媽,今年我的生日禮物呢?”
母親聞言愣了下,隨即滿不在意地擺手。
“你能順利娶江柔,就是你這輩子最好的禮物。你也不看看你哥哥,過得多慘,你知足吧。”
許硯洲扯唇,再沒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回自己房間。
西裝靜靜鋪在床上。
可白襯衫下襬有褶皺,衣領凌亂,西褲還有被人穿過的壓痕。
許硯洲麻木地抬手,將整件西裝緩緩穿在身上。
他站在鏡子前,靜靜看著鏡中的自己。
他和哥哥許盛,有七八分相似的眉眼。
他一時恍惚,這麼多年她透過他的臉,到底有沒有半分只給他許硯洲的真心。
許硯洲猛地抬手,狠狠砸向面前的鏡子。
“哐當——”
尖銳的碎片劃破他的掌心,鮮紅的血液瞬間湧出,順著指尖不斷滴落,濺落在純白的襯衫上。
屋外的父母聽到動靜,急忙推門進來。
父親掃了一眼滿地碎玻璃,眉頭皺起來:“好端端的你又在鬧什麼?”
母親跟著臉色難看,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襯衫上那幾滴鮮紅的血漬上,突然擺擺手:“哎呀,也好也好,正好阿盛今天看了襯衫,說不太喜歡這個款式,明天再去訂一件新的。”
他說著,像是突然注意到許硯洲慘白的臉色,頓了一下,又連忙補了一句:
“雖然是你的婚禮,但你哥哥的意見也很重要。你聽話就行,爸媽還能害你不成?”
說完,兩個人誰也沒有多看他手上還在淌血的傷口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許硯洲靜靜站在原地,淚流乾了,可心裡那個洞卻越來越大。
他抬手拿起手機,毫不猶豫,提交離職申請。
這座城市,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