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洲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律師忽然給他發了一份檔案。
是關於許盛前妻故意傷害案的調查補充材料。
許硯洲之前在老家報警的時候,已經委託了律師跟進,到了新城市之後也沒有中斷過聯絡。
律師在郵件最後附了一句話:“許先生,你哥哥那邊很可能涉及故意引導嫌疑人到案發現場,這件事我們會幫你跟到底,你放心。”
許硯洲在回覆欄裡打了一行字:“謝謝,一定要算清楚這筆賬。”
他鎖了螢幕,走出辦公室。電梯下到一樓,穿過大廳,推開玻璃門。
外面陽光很烈,他眯了眯眼,正要往地鐵口走,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公司樓下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五十多歲的樣子。
女的正在跟前臺保安比畫著什麼,聲音又急又大聲:“我找許硯洲!他是我兒子!他就在這兒上班!你們讓我進去!”
前臺小姐一臉為難:“阿姨,我們這裡沒有叫許硯洲的員工,您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不可能!”母親的聲音拔高了,“我查過的,他就在這兒!”
父親在旁邊皺著眉附和:“是啊,我們大老遠跑來的,你們再查查,許硯洲。”
前臺小姐搖了搖頭:“真的沒有。”
保安很快走了過來,語氣客氣但不容商量:“兩位,公司規定不能隨便進出,如果你們沒有預約,麻煩不要堵在門口。”
父母被保安半推半請地帶到了大門外面,站在臺階下,臉上窘迫萬分。
許硯洲聽到母親的聲音從外面斷斷續續地傳進來:“怎麼辦啊,都怪你!要不是你當初那麼慣著阿盛,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現在好了,阿盛還在警局,硯洲也跑了!”
父親的聲音帶著火:“怪我?當初不是你跟柔柔說婚禮讓阿盛替他走完的?主意不都是你出的?”
“我出主意?那你不是也同意了嗎——”
“行了行了別吵了!現在找不著人怎麼辦!”
許硯洲站在門後,聽著他們的爭執,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許硯洲垂下眼,轉過身,毫不猶豫地朝另一側的側門走去。
他沒打算見他們。一步都不會回頭。
可就在他推開側門的瞬間,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攥住了他的手腕。
許硯洲頓住了腳步,渾身僵了一瞬。
他慢慢回過頭。
江柔站在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