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喻從旁邊走過來,彎腰撿起地上的紙袋,拍了拍灰,然後抬眼看了江柔一眼:“你分不清他們倆,我分得清。”
她說完側過身,擋在許硯洲前面,“走吧。”
許硯洲沒有再看江柔,跟著陳喻走了進去。
江柔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並肩走進小區大門。
那天之後江柔開始跟著他們。
她把許硯洲看過的、吃過的、碰過的所有東西全都買了下來。
那個小房間裡堆滿了這些東西,地上、桌上、窗臺上,堆得幾乎沒地方落腳。
她看著那些東西,覺得又可笑又可悲。
那天傍晚她在小區門口又蹲著,兩個警察走過來,站在她面前:“許硯洲先生報警說你長期跟蹤騷擾他,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她在拘留所裡待了三天。
出來的時候她又去了許硯洲家樓下,蹲在小區對面那棵梧桐樹底下。
五樓左邊那間亮著燈,窗簾拉了一半,影影綽綽看不清裡面的人在幹什麼。
她看著那扇窗戶,想起高中的時候她每天早上去他家樓下等他,他總是磨蹭到快遲到才出來,跑得一晃一晃的,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她接過來幫他拉好,他抬臉衝她笑。
她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臉頰火辣辣地疼,可心裡的疼比那更重。
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從哪一步走錯了,明明他就在那裡,明明他等了她那麼久,她為什麼一次都沒有好好珍惜過。
父親打來電話,一接通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鬧夠了沒有!工作還要不要了!命還要不要了!你給我滾回來!”
江柔握著手機,聽著父親在電話那頭吼了半天,最後她啞著嗓子說了一句:“知道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許硯洲的號碼還躺在她的通訊錄裡,她點開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後她只發了三個字:“我走了。”
回程的飛機上她一直閉著眼,腦子裡全是許硯洲。
高中操場上的、大學宿舍樓下的、工作後出租屋裡一起吃飯的、他穿著婚紗站在鏡子前笑著回頭看她的。
所有畫面一幀一幀地從眼前滑過,最後定格在那封信最後一句上:“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就在你面前。穿著你第一次見到我穿的那件白襯衫。”
她眼眶發熱,正要抬手揉一下眼睛,機身忽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頭頂的行李架發出“哐當”一聲,氧氣面罩啪地彈落下來,周圍有人尖叫,有人哭喊,廣播裡傳來乘務員急促的聲音,後面的話她沒有聽清。
在失重的那幾秒鐘裡,江柔的手扣緊了座椅扶手,腦子裡最後一個畫面是婚禮那天許硯洲穿著西裝朝她走來。
他笑著,手裡拿著一束白玫瑰。
。到剛剛尖指,手的他住握去想手
。暗黑於歸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