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刀按在腿上,血紅的眼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甦醒,她低頭,用力咬住下唇,壓下去。
壓下去。
……
大夏,京城,某處地下會議室。
橢圓形的長桌,深色實木,足夠二十人圍坐。
這會兒坐了十四個人,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桌子正前方的大螢幕上,左側顯示的是一份人物檔案,照片裡的年輕人青發金眸,神情平靜,右側是密密麻麻的資料報告,夾雜著今天上午春熙路事件的現場截圖和執法隊隊長的書面陳述。
螢幕最頂端,紅色加粗:【絕密·甲級】
老者坐在主位,頭髮已經全白,面容卻沉穩如山,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眼皮,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各位,都看完了。”他聲音不大,“說說看法。”
一個穿制服的中年將領先開口,“我說句實話,秦曜提供的兩條情報,一條關於積分用途,一條關於七天後事件,今天中午,後者已經以另一種方式得到了驗證。”
另一個戴眼鏡的文官接道,“拜火教的事件,現有記錄顯示全程不超過九分鐘,從秦曜飛抵現場,到五名成員全部清除,他幾乎沒有浪費任何時間,更關鍵的是,在沒有任何戰術支援的情況下,他做到了零人質傷亡。”
“問題是,”坐在角落的一位中年女性官員抬起頭,“他太年輕了,二十出頭,從遊戲回來不到一週,能有這樣的大局觀和臨戰判斷,要麼是天才,要麼……”
她沒說完。
滿桌的人都明白那個省略號後面跟著什麼。
老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釦了一下,“不管是哪種情況,”他說,“他對大夏的價值,不比任何一支現役精銳部隊差。”
這句話落地,沒人說話。
老者看向韓錫光,“安全等級。”
韓錫光站起來,“按現有標準,秦曜的安保和重要程度,建議調整至最高級別。”他頓了頓,“一切以秦曜為先。”
老者點頭,“批了。”
他掃了一眼螢幕上的那張照片,停了兩秒。
“這孩子,”他緩緩說,“得好好保護。”
……
天南,秦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秦啟結束通話第七通恭賀電話,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他就那麼坐著,沒有開燈也沒有開窗,半張臉隱在陰影裡,不像一個手握數十億資產的掌舵人,倒像一個很普通的中年男人,有點疲憊,有點茫然。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個相框上,是秦曜很小時候的照片,大約七八歲,穿著校服,揹著書包,沒有在笑。
秦啟記得那天是秦曜開學,王容要帶弟弟去遊樂場,沒人送他,是司機送到校門口,他就自己進去了,頭都沒回。
那時候秦啟看著他的背影,想的是,這孩子倒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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