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肯定的是，花霓裳與他之間，絕對有著血海深仇，不然肯定不至於這般恨他。
沒辦法，他這輩子，殺的人太多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都殺過哪些人，又得罪過哪些人。
被花霓裳如此針對，也算是他的因果報應了。
可無論他怎麼想，都絕對不相信，花霓裳會對他女兒這麼好的。
“我只知道，在你女兒成長的過程中，的確受了花霓裳的不少折磨。”
古夜輕輕搖了搖頭，道：“她是花霓裳首席弟子是真的，在宗門中地位身份高也是真的，被折磨也同樣是真的。”
“至於花霓裳為什麼又要折磨她，又要培養她，這我就不清楚了。”
不只是他，即便是寧婉清自己，都完全不知道，只當是花霓裳性格如此。
恐怕，也只有花霓裳自己才知道了。
老毒物沉默著，只是看著手中的畫像，好久都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又過了好一會，老毒物才重新抬頭看向古夜，道：“如果有機會，你能帶她離開宗門，離開花霓裳嗎？”
“如若可以，你叫我去死，我現在都可以自裁在你面前。”
他滿面真誠的說著。
這一刻的他，完全不像是那個殺人如麻、取人性命如飲水般，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老毒物。
反倒更像是一個風燭殘年，歷經風吹雨打之後，想要為自己人生贖罪的老罪徒，在默默懺悔著內心的罪惡。
古夜微微搖頭，道：“她是第一個，吃下你所調變出來的萬毒蝕骨散的人……”
“啪——”
不等古夜這話說完，老毒物另外一隻手裡，一直握著的一個裝滿青綠色毒液的瓷碗，啪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就連他的整個身體，都跟著狠狠的顫了顫。
一雙瞳孔圓睜，眼神之中滿是悽慘和痛苦的暗淡光芒。
沒人比他更清楚，萬毒蝕骨散從煉製出來第一枚、交到花霓裳手中，再到煉製出第一枚萬毒蝕骨散的解毒藥融毒丹，中間用了多長時間。
足足兩個月！
而根據古夜所言，也就意味著，她的女兒，吃下這枚毒丹之後，硬生生承受了萬毒蝕骨散兩個月的折磨！
萬毒蝕骨散的毒性之烈，做為煉製者的他，最清楚了。
幾乎無法想象，那是何等煉獄般的景象。
一時間，無盡的痛苦與折磨，在瘋狂的衝擊著老毒物的靈魂。
被囚禁多年來所積攢下來的一切對女兒的自責和悔恨，似是在這一刻，盡數爆發了出來。
讓他再忍不住的抬起手來，瘋了一樣不停的抽打自己的臉，“都是我，害女兒遭此大罪，也是我害得女兒落入花霓裳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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