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她的手指在我鼻下停了很久。
“別鬧了。”
媽媽輕輕推了我一下。
“媽媽已經喊動了，你可以起來了。”
我的頭隨著她的動作歪向一邊，額角貼住冰冷的地面。
媽媽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跪下來，將我整個人抱進懷裡。
“動啊。”
“你不是最聽媽媽的話嗎？”
她用力搓我的手，又將我的手塞進自己懷裡，試圖用體溫將我捂熱。
可我垂下來的手指怎麼也握不住她。
媽媽終於慌了。
她一邊撥打急救電話，一邊照著接線員的話按壓我的胸口。
她按得毫無章法，眼淚落在我臉上，又被她胡亂擦掉。
“我兒子剛才還好好的。”
“他就是睡著了，他從小就聽話，不會這樣嚇我的。”
我站在她身後，想告訴她別按了。
低下頭時，卻看見她懷裡還躺著一個我。
我試著碰她，手掌從她肩上穿了過去。
門外很快響起敲門聲。
大姨帶著民警和醫護人員趕了回來。
她看見地上的我，腿一軟，扶著門框才沒有摔倒。
“我讓你等著我！”
“你怎麼沒等到姨回來？”
媽媽立刻將我抱得更緊。
“你別哭，他沒死。”
“他在跟我賭氣，我一會兒就能把他叫醒。”
醫護人員讓媽媽鬆手，她卻死活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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