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紫光院的蘇梨花正翻著醫術,不由得打了一個噴嚏。
心中思索道是何人在唸叨她。
距離醫試已經不足三日,這些日子她不用前去醫館,只是在家中安靜溫書。
這幾天張醫館有些不放心地來了幾天,又向她灌了些知識。
而沈行則一來她院子裡頭,便被她抓住練習扎針。
不論是被摔打一身的淤青還是睡地太晚的頭暈眼花。
那些日子蘇梨花都將沈行治好了大半,每每祖母吩咐沈行去紫光院給蘇梨花送些東西,他都逃得遠遠的,只怕還要被扎幾針。
不過姜瑞本就是有病之人,他沒事也來“監工”,時不時被扎幾針他也樂的其成。
很快就到了醫試第一日,蘇梨花早早得起身熟悉,走到正廳裡頭,卻發現一大家子一早便醒了,是想要一同送她。
祖母上前拍拍她的手,瞧見她眼底的青黑,內心心疼極了
“無論考的如何,都是我們將軍府的女兒,莫怕,考完回家。”
沈墨瞧見也上前拍拍蘇梨花的肩“三妹妹,我相信你,考完大哥在門口接你。”
沈行嘴裡還塞著偷偷吃的早膳,使勁嚥下才開口說道
“蘇梨花,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不然我這一胳膊都白紮了!”
沈硯坐在輪椅上,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加油。”
瞧見手腕上被綁上的紅布,一大家人都在她背後鼓勵她,她點點頭。
考場外頭,有著和她一般年紀的年輕人也有鬍子花白的中年人,三三兩兩站在廊下,有人手裡還攥著書卷做最後一遍默背,只有她一個女子。
有人的閒言碎語傳來,“這不是資格審查不過的那個娘子嗎?”“是啊,不知後頭有著什麼關係,一下又過了......”
蘇梨花哪裡有時間管她們的閒言碎語,手中舉著張醫館前夜頂著眼圈給她送來的“手抄寶典”唸唸有詞地背了起來。
鑼聲響了。卷子發下來,三張紙,二百道題。
第一場考《黃帝內經》與《傷寒論》,默寫條文、解釋經義。題目看似簡單,但陷阱藏在細微處
同一段經文在不同篇章裡的表述差異,同一個方子在前後文中的配伍變化。大部分考生直接寫了最常見的答案,蘇梨花的筆在第三題上停了一下。
那題問“病在陽者,治以何法”,大多數人會答“汗法”,但《內經》裡有一段註疏提到“陽病治陰”,屬於易被忽略的補註。她在落筆前停了一息,然後寫下了“汗法為主,兼顧滋陰”。
兩個時辰很快便過去了,待她鬆鬆筋骨走到外頭,便瞧見大哥在朝她招手。
“這就是那個唯一來考醫試的女子嗎?”
“瞧著這狐媚樣,莫不是給了這醫正什麼好處?”
“瞧著平平,倒像是來渾水摸魚,譁眾取寵的女子罷了!”
他們一心打定蘇梨花是想嫁入高門的女子前來考考醫試博得名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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