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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治本,這些日子日日不是坐在醫館便是在屋子裡看書,身子早就僵硬至極,瞧見四下無人,倒也無人在意她在做什麼。
她日常外出,本就貪圖方便穿了輕便的裙子,她便將袖子挽起便在花園裡跑起來。
她剛跑完第二圈,額角沁著一層薄汗,拐過假山的時候看見沈硯坐在輪椅上,停在廊下翻一本舊書。
月光從屋簷斜著切下來,落在他膝頭攤開的書頁上。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又低頭翻了一頁。
蘇梨花掃了一眼沈硯手中的書,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前世若不是沈家敗落,沈硯若是能安心備考,定然能夠取得魁首的,天意弄人。
她放輕了腳步,仔仔細細地瞧著沈硯被毯子蓋著的雙腿,毯子邊沿露出一截瘦削的腳踝。
沈硯翻書的手指在頁邊停了一下,抬頭瞧著正在院中跑動的身影,敲了敲輪椅的邊緣,低下頭才繼續翻下去。
第二日早上,沈老夫人屋裡來了一個婆子,是後園灑掃的劉婆子,平日裡嘴碎愛傳閒話。
她站在老夫人面前,手裡攥著塊抹布,低著頭說道
“老夫人,老奴昨日晚上瞧見蘇姑娘在府裡跑步,跑得滿頭是汗的,二公子也在後園廊下坐著。老奴覺著......姑娘家家的,這樣跑動不太妥當,怕叫人看了說閒話......”老夫人正在喝茶,聽完後把茶盞擱在案上。
“那是我的孫女,她幹什麼便隨她願。”
菊嚒嚒站在一旁,語言犀利地說道“劉婆子,這管事派的活給你是不是太少了些?日日傳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小心我下次撕爛你的嘴!”
劉婆子連連跪下認錯,待老夫人允許後便退下去了。
沈老夫人靠在引枕上,閉著眼想了一會兒。
菊嚒嚒上前輕柔地捏著老夫人的肩膀,輕輕地開口道“老夫人可是擔憂二哥兒腿腳的事情?”
老夫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梨花初來府中,並不知曉二哥兒的腿腳是他的禁忌。”
“明日,我和她說說便罷。”
第二日蘇梨花來請安時,她先問了問蘇梨花太醫院的課業,又問了她最近在藥鋪忙不忙,然後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時緩緩說了一句:“梨花啊,你睡得晚,愛走動走動,是好事。
但府里人多眼雜,你跑動的時候,避開人多的地方,後園那邊......人雖少,但也難免有人經過。”
蘇梨花站在屋中,聽出了祖母話裡的意思。
祖母不希望她拖著一雙健全的腿日日在沈硯面前跑動,只怕會勾起沈硯的傷心事。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老夫人知曉她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定然能夠聽出來她的言外之意,心下稍定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蘇梨花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輕輕攥了一下,緊接著說到:“祖母,孫女有一件事想跟您說。”
老夫人挑挑眉毛,頓時來了興趣,這孫女有意見要說,她這個當祖母的,自然是要聽聽,她放下茶盞:“梨花說吧,讓祖母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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