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無雲,一輪滿月懸在飛簷之上,照得滿園銀白。
將軍府深受聖上賞識,因此坐的位置較靠前,蘇芯瑤遠遠地和兩個兄長坐在後頭,露出幽怨的神色。
別說重新得到聖寵了,這離得如此之遠,聖上只怕蘇遠山都瞧不見他的人。
蘇芯瑤有些急切地拉著蘇明煜的手低聲說道
“大哥,我們這位置如此之遠,聖上怎麼可能注意到我們!大哥還是要勸勸父親才是!”
她埋怨蘇遠山空有一個定遠侯的名號,半些實事都攬不下來幹。
“三妹,不著急,你不是說我以後能當官,二哥能考上狀元。”
蘇明煜得意洋洋地說道,但是蘇芯瑤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莫說什麼當官員,自從清園寺一事後各個世家對定遠侯府的態度微妙,幾乎都禁止自己的女兒和他來往。
就連她都受到牽連,那些女子背地裡不知道她說得有多髒!
蘇明益坐在他們旁邊,心思不在他們說話的內容上,而是頻頻地往一處暼。
不知瞧見了何人,眼睛笑得眯了起來。
蘇芯瑤抬頭一看,原來和二哥相互眉來眼去的是劉幼微。
她心中稍稍感到安定,這劉幼微畢竟年紀小,見識少,認識了她二哥這般體貼的男子,自然久而久之有些把握不住。
那今年的殿試,自然是沒有問題了。
這兩人的眉來眼去也被蘇梨花注意到了,蘇家兩兄妹在壽宴上搶詩出醜,這劉幼微到底是年紀輕,輕而易舉地就被這蘇明益勾走了心。
一道嬌俏的女聲打破了蘇梨花的思緒。
“妾身瞧今夜定然是月圓之夜!”
原是聖上和梅貴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進到御花園裡頭。
聖上今日心情尚好,眾人行完禮後便喊道免禮。
道稜也跟在梅貴人左右,笑的一臉諂媚。
她救下了梅貴人一命,自然是要待他客氣些,聖上親自賜座給他。
道稜今日換了一身樸素的藍布條袍,仔細看來那帽子上,衣袍上都有些小洞的痕跡。
蘇梨花不悅地扯了扯嘴角,這殘害人命的道士,到了這場合便裝得清貧,實際上手中的銀子不知有多少!
“我是來得比皇兄還晚了?是臣弟過錯!臣弟自罰三杯!”
玄王大搖大擺地走進御花園裡頭,他穿了一身朱紫色的圓領大袖袍,腰束一條白玉九銙帶,帶上的玉片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袖口和領口露出一線雪白的中衣邊,臉上掛著微微笑著的桃花眼,直直讓底下的許多貴女芳心暗許。
察覺到自己家女兒心思的夫人連連扯著看呆的女兒說道
“這玄王風流成性,不務正業,別瞧了,若是你說心儀於她,只怕你爹爹都要將你腿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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