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柔悽然一笑:“以我如今的身份,是不能嫁給公子了。”
誰要她嫁。
顧原欽眉頭微蹙:“你若願意,我可將你撈出教坊司,還你良籍,只要…”
“不夠,”趙婉柔輕輕搖頭:“趙家不在,以我的姿容才情,就是出了這教坊司,無人相護,有能落得什麼好下場。”
世道紛亂。
便是天子腳下,也並不太平。
她一個卑賤孤女,只會任人踐踏。
說不準前腳出了教坊司,後腳就被哪個權貴綁去府裡,淪為床榻玩物。
顧原欽深吸口氣,耐著性子道:“那就給你安排幾個家丁府衛,總能保證你安全無虞。”
趙婉柔依舊搖頭:“我並非不信公子,只是若我孤身一人,怕是連家丁府衛們都威懾不住。”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顧原欽冷聲道:“那你想如何?”
趙婉柔眼神期盼:“若我交出祖父遺留之物,公子能否給我趙家翻案?”
“翻案?”
顧原欽像是聽了個笑話,“你趙家所有罪證都是確有其事,祁宴宸就是再喪心病狂,也沒辦法一手遮天,你以為若不是有了確鑿罪證,太子殿下會不護一護自己的恩師?”
甚至,足以讓趙家滿門抄斬的罪證都沒搬上來。
趙婉柔神情呆滯,久久沒有反應。
她一直以為,自家是遭了陷害,太子殿下是被奸臣矇蔽,才……
顧原欽瞥了她一眼,面露厭色,“趙家一案鐵證如山,此生絕無可能翻盤,你若是想明白了,我便救你出教坊司,這是僅有的寬待,至於趙家其他人,萬死不足惜。”
還她自由身,那也是看在她一個閨閣姑娘從前沒有涉足朝政作惡,又主動將他們想要的東西交出來的前提下。
“另外,”顧原欽淡淡道:“流放途中環境苦寒,你的父親不堪打擊在第三天便猝亡,你的兄長病重,應該也快了。”
“怎會?!”趙婉柔驟然起身,滿目驚痛:“我父親正值壯年,身體素來健壯,怎會…”
“疑惑嗎?”顧原欽嗤笑:“若我說,你本該在地牢時,就一死以全名節呢?”
之所以沒死,那是有人不讓她死。
那想讓她死的又是誰?
她父兄的死,是否另有隱情?
趙婉柔並不蠢,很快想到什麼,神情驚惶,“是皇…”
“住嘴!”顧原欽語調寡淡:“你若想明白了,就把東西交出來,我保你能隱姓埋名渡過餘生,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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