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八年後，小滿考入了我曾就讀的設計學院。
她將長命鎖裡的照片放大，擺在宿舍書桌上。
畢業那年，她設計了一套名為《歸岸》的作品。
主圖是一艘穿過風浪的小船。
船上沒有等待救援的女人。
只有一個迎著晨光長大的女孩。
作品獲獎後，小滿以我的名字成立公益專案，為海難家庭提供法律和生活援助。
沈硯舟仍在資助基金，卻從不出現在公開名單裡。
這些年，他一直住在老城區附近。
他沒有再婚。
也沒有試圖用法律搶回女兒。
小滿生病時，他會把藥送到門衛室。
小滿開學時，他會讓助理匿名捐一批書。
有時小滿知道是他，卻沒有拆穿。
他們偶爾見面。
小滿始終叫他沈先生。
他每次聽見都會停頓片刻，然後笑著答應。
陳婆婆去世那年，小滿二十歲。
老人臨終前握著她的手，讓她別再恨任何人。
“恨一個人太累。”
“你媽媽只希望你好好活著。”
葬禮結束後，小滿第一次主動聯絡沈硯舟。
“明天是媽媽的忌日。”
“你有時間嗎？”
沈硯舟握著手機，許久沒有出聲。
“有。”
“我一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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