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水裡飄散的血絲,兩條腿都軟了。
“快!快把沈姑娘撈出來!”
姜明月冷冷抬眼。
“本宮管教一個以下犯上的賤婢,也輪得到你插嘴?”
蘇公公顧不上尊卑,直接撲到浴桶邊,將我從水裡拖了出來。
寒風颳過溼透的衣裙,我蜷在地上,冷得連牙齒都在打顫。
春桃哭著抱住我。
“姑娘,您醒醒,別嚇奴婢......”
我艱難地咳出幾口水,失望得閉上眼。
又沒死成。
蘇公公卻像撿回一條命,轉頭厲聲吩咐:
“傳太醫!抬軟轎!把長樂宮所有炭盆都點上!”
姜明月氣笑了。
“本宮還在這裡,你一個閹人就敢發號施令?”
“娘娘!”
蘇公公猛地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面。
“皇上臨行前有旨,沈姑娘若少一根頭髮,長樂宮上下全部陪葬!”
“您若再傷她,等皇上回來,奴才沒法交代,您也沒法交代!”
聽到“皇上”二字,姜明月臉上的妒意更濃。
“本宮就知道,這賤人不簡單。”
“皇上出行在外,還惦記她有沒有少一根頭髮?”
她走到我面前,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
“說,你到底給皇上下了什麼迷魂藥?”
我冷得嘴唇發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娘娘真想知道?”
姜明月眯起眼睛。
我扯了扯嘴角。
“因為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