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捱了罰,她把最喜歡吃的桂花糖藏在枕頭底下,說等蛋寶出生了一起吃。
入宮後受了委屈,她也只會蒙著被子偷偷掉眼淚,抱著我傾訴。
現在她的孩子要被抱走,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行。
我可以是隻醜鳥,但不能是隻沒用的鳥!
我低頭看向滿地碎殼。
其中最大的一片主殼,還存著我三百年來剛凝回的半數本源。
只要獻祭本源,我就能越過宮牆,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送進一個人的腦海。
可代價是......我可能再也長不出真正的神羽了,甚至活不過今晚。
小皇子的哭聲越來越弱。
【蛋寶,我要被帶走了,可是我好捨不得你。】
【孃親......孃親不要哭。】
我閉了閉眼,一口咬碎主殼。
劇痛瞬間貫穿全身,就好像有人將我的骨頭一根根碾碎。
黑亮的羽毛迅速褪成灰白,剛剛長出的尾羽也一根根落下。
與此同時,太廟裡的香火劇烈搖晃。
正在上香的皇帝動作一頓,產房裡的畫面強行闖進他的腦海。
他看見銀針釘在木柱上,符灰從暖爐裡飄出,也看見溫玉姝倒在地上,死死抓著孩子的衣角。
最後,是穩婆抱著小皇子走向後門。
皇帝猛地捏斷手中的香。
鳳儀宮內,妹妹察覺到我的本源消失,聲音也慌了。
【姐姐,你,你做了什麼!!】
她立刻催動殘餘符灰。
紅光從暖爐裡竄出,纏住我的脖頸,要把我重新壓回碎殼。
我摔在地上,再也抬不起翅膀。
穩婆已經抱著孩子邁過門檻。
可下一刻,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太監尖利的聲音響徹玉姝宮。
”----到駕上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