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沈枝枝在機場胃疼,他去接她。
晚上十一點,他給我發訊息,說花店改天再看。
我坐在店裡等到打烊,開業花籃都蔫了一半。
顧明宇低聲說:「對不起。」
我看著他。
這三個字來得很遲,像冬天裡一杯放涼的水。
能看見,卻暖不了手。
門口風鈴響了。
沈枝枝走進來,圍著米色圍巾,臉上沒有病色。
她看見顧明宇,眼神變了一下:「阿宇,你果然在這裡。」
顧明宇轉身:「你來做什麼?」
沈枝枝把手機放到收銀臺上:「你查我賬號,不就是想聽我解釋嗎?」
她又看向我,笑了一下:「知夏,你也別裝得什麼都不在乎。你要是真不在乎,當初為什麼收他的錢?」
顧明宇皺眉:「枝枝。」
沈枝枝聲音抬高一點:「我說錯了嗎?她自己承認是合同,現在又擺出被傷到的樣子給誰看?」
店裡還有客人。
幾個人下意識看過來。
顧明宇上前一步:「夠了。」
沈枝枝眼眶紅了:「你護她?」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疊賬本,放到顧明宇面前。
「既然提到錢,正好。」
顧明宇低頭翻開。
第一頁寫著三年前我媽手術費。
第二頁是副卡支出。
每一筆後面都有對應回款日期。
最後一頁,是餘額。
八千萬原路退回中。
沈枝枝的臉色慢慢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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