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律師轉述這些時,手指一直髮冷。
他們有無數次機會停下。
事故前可以停。
撞人後可以救。
影片釋出前可以收手。
魏家人被煽動前可以說真話。
可他們每一次,都選了更壞的路。
賀明川申請見我,是半個月後。
律師說:
“他可能想談婚房和轉賬問題,你可以不去。”
我去了。
不是心軟。
是想親眼確認,自己曾經愛過的那個人,到底爛成什麼樣。
會見室裡,賀明川穿著看守所馬甲,鬍子拉碴,再也沒有平日的體面。
他看到我,眼睛一下紅了。
“南枝,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坐下。
“從你打算毀掉我那天開始。”
他低頭,聲音沙啞。
“我承認,我錯了。但我真的沒想讓人死,也沒想讓你死。事情失控了。”
我看著他。
“你給魏崢發偷拍影片,暗示我會靠關係上岸時,想過他會失控嗎?”
他沉默。
“你知道他父親剛死,情緒崩潰。你也知道他來現場會造成什麼後果。你只是賭那把刀不會真的紮下去,或者紮下去也和你無關。”
賀明川抬頭,急了。
“南枝,我們畢竟要結婚了。你能不能給我寫個諒解?我爸媽身體不好,我不能坐牢。”
我問他:
“魏廣林還能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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