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臺被打得鼻樑塌陷，因為是左半臉先著地，所以連帶著眼眶也跟著腫脹起來。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好半天才從眩暈中回過神。
他雙手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
季明臺的嘴角溢位鮮血，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呵呵冷笑：“是我做的又怎樣？”
季成峰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雖然他極力壓制自己的殺意，但溢位的波動依舊讓人膽寒。
他一步上前，一把抓住季明臺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仰視自己。
“你是我季成峰的兒子，不會不知道做人要堂堂正正的道理！”
“你對方渡不滿，恨他奪走了你的席位，那就用你的拳頭，用你汗水去證明自己！”
“哪怕是打上門，哪怕是在演武場約戰，贏了皆大歡喜，輸了也不丟人！”
季明臺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血沿著下巴滴落。
季成峰看著他這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樣子，簡直恨鐵不成鋼。
“你不會不知道，有人盯著咱們，所以做人更要小心謹慎！”
“你倒好，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還敢派人暗殺方渡！”
“要是真讓你給殺了，事情鬧大，你怎麼辦！”
季成峰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你要是真的因為這件事死了，我怎麼去見你媽媽？”
季明臺聽到這番話，身子一僵，渾身微微發抖。
客廳的角落裡，家中的醫生早就趕到了。
他拎著醫藥箱戰戰兢兢地站在樓梯口，不敢上前。
直到季成峰鬆開手，醫生才硬著頭皮走上前，喚出自己的御獸，去探季明臺的傷口。
季明臺抬手，輕輕推開了醫生。
力道比起剛才的暴戾，簡直稱得上柔情似水。
醫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季成峰，後者面沉如水，沒有說話。
季明臺抬起眼，眼中情緒複雜。
悲傷？
憎恨？
恐懼？
還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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