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攏。
通往頂層的電梯僅此一臺，是獨立於其他電梯的。
秦何在信封上特意囑咐，留下了一句：“只有一條路通往終點，其餘通往幻夢”。
以他務實的性格，絕不會留下這樣沒頭沒尾的話。
方渡瞟了老人一眼。
對方依舊是佝僂著背，規規矩矩的站著，沒有任何動作。
直覺告訴方渡，老人絕對不對。
“叮！”
電梯內部一聲輕響，頂層到了。
電梯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極致空曠的平層。
實木辦公桌擺放在眼前，上面沒有任何檔案，也不見有任何的擺件。
一道身影坐在老闆椅上，背對四人，似乎沒察覺到四人的存在。
老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步履蹣跚地朝辦公桌走了兩步，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請問，我兒子在這裡嗎？他說他在頂層上班。”
老闆椅緩緩轉了過來。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
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白色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露出鎖骨處一小片小麥色的皮膚。
一頭淡金色的短髮打理的光滑透亮，看起來頗有些黃金質感。
一雙赤紅色的眼眸掃過在場四人，沒有絲毫波動。
方渡的視線在觸及到男人的瞬間，便開始忍不住顫抖。
無關長相，無關背景。
只是因為他存在，或是因為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卻又截然不同。
面對沉淵皇龍，方渡清楚，那是天災，是無法阻擋的龐然大物。
那眼前的男人呢？
人禍。
地地道道的人禍。
老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他繼續發問：“我的兒子在這裡嗎？您能聯絡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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