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他確實覺得有些不對勁!而且他還想起了一些事情!
“呂方。”趙如構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一條蛇在吐信子,“朕記得,曹正淳第一次被抓的時候,你跟我說過,是柳妙音和華貴妃聯手的?”
呂方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是。她們聯手設局,在坤寧宮拿下了曹正淳。”
“柳妙音和華貴妃水火不容,為什麼會聯手?”趙如構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呂方臉上,道:“她們之間有什麼共同的朋友?共同的聯絡?比如,魏無忌?!”
呂方的臉色變了!
趙如構繼續說:“你去查一查,魏無忌和華貴妃的關係怎麼樣。”
呂方嚥了口唾沫,聲音發乾:“奴才查過。魏無忌和華貴妃......關係也不一般。華貴妃曾多次在公開場合替魏無忌說話,還曾把自己年家的武功秘籍送給魏無忌。另外還有長公主!長公主那邊......長公主對魏無忌也是另眼相看,魏無忌經常去漱芳齋,兩人私交甚密。”
趙如構笑了,笑聲很冷,像冬天的風從門縫裡鑽進來:“柳妙音、華貴妃、長公主、還有那個假太后!這麼多女人都對魏無忌這麼好。他一個太監,就這麼吃香?”
“我看那魏無忌明明長得也就平平無奇嘛!”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除非......他不是真太監。”
而是真男人!這才有了過人之處!
呂方連忙搖頭:“陛下,這不可能。宮中規矩森嚴,太監進宮必須經過淨事房淨身,再由內務府、太醫院一起檢驗,流程嚴格,不可能有假太監混進來。而且奴才查過魏無忌的檔案,裡面有完整的閹割記錄,還有太醫院的驗身證明,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趙如構冷笑一聲,目光陰鷙:“萬一割得不好,又長出來了呢?!”
“萬一魏無忌天賦異稟,有兩根呢!”
萬一魏無忌學了什麼奇門武功,能夠重新生長呢?”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朕看過一些古籍,上面記載過類似的功法。雖然罕見,但並非不可能。”
“你現在就去給我查!扒了魏無忌的褲子看看!”
呂方的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低:“陛下!就算魏無忌是假太監,可他如今位高權重,東西二廠提督、御馬監掌印,正二品資善大夫,手握京城兵權。咱們不能像普通太監一樣逼他脫褲子檢查了。一旦逼急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兵權?什麼義務?魏無忌手握兵權了?!”趙如構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分,帶著怒火道:“你不是說禁軍絕不可能歸魏無忌掌握嗎?你不是說你埋了很多釘子嗎?怎麼現在他手握兵權了?”
呂方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聲音裡帶著哭腔:“陛下息怒......魏無忌實在太狡猾了。他設下賭局,跟三大營比試,贏了五軍營的軍陣、三千營的騎術、神機營的火器。比完之後又給錢給物收買人心!給禁軍士卒發內務府的貨物,給三千營送了一萬匹草原駿馬,給神機營送火銃圖紙,給五軍營多發一個月餉銀。奴才埋下的那些釘子,在銀子和東西面前,全都不管用了。如今五萬禁軍,都唯魏無忌馬首是瞻啊!”
“奴才想辦法阻攔了,但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五萬禁軍,就這麼歸了魏無忌?!”
“整個京城的大半兵馬,都歸了這個該死的太監?!”
“這豈不是說,他魏無忌為刀俎,朕反而成為了任他拿捏的魚肉!!!”
趙如構的臉從漲紅變成慘白,從慘白變成鐵青。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像是野獸被逼到了絕路時的哀嚎。
“噗......!”
又是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濺在錦被上,濺在龍床上,濺在呂方的臉上。趙如構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眼睛翻白,嘴角溢血,不省人事。
正可謂魏無忌三氣趙如構,假太監氣暈真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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